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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春风又绿(第八章)

梅长苏常常觉得,萧景琰像一团火,一团始终燃烧却不耀眼的火焰。林殊誉满京城的时候,萧景琰是皇长子祁王的七弟,是林殊的好朋友,是一位励精图治的皇子,很多人看到他、知道他,但很难一口说出他有多么优秀,尽管身为当时太傅的黎崇老先生一直赞赏这位学生,但对很多人来说,英才辈出的金陵城里,萧景琰并不是一个常被拿来讨论的谈资。


林殊那时候和他离得太近了也未曾觉得,到得离别之后,两地相隔,每每望向金陵的方向,总会想起那个人、那团始终燃烧的、温暖的火焰,令他被火寒毒折磨的身体和被复仇撕裂的心都能在寒夜里平静下来。


萧景琰是他深陷黑暗泥潭时唯一可见的亮光,是他寻找真相、洗刷污名的那一根救命稻草,一切的局都是以他为不动基石而设计的,幸好他始终未变。


——但林殊已经变了。


 


四片唇瓣分开时皆是绯红而湿润的,灼人的呼吸离得太近,让人恍惚了视线,凌乱了心神,过了许久才渐渐反应过来,两人现下是以多么不堪入目的姿势缠在一处——衣襟乱了、发髻散了、斗篷跌落到地上铺成一张温床,让人沉迷。


刚才的湿吻几乎令梅长苏窒息,他急喘了几口,差点要咳嗽起来,推了推萧景琰:“你……先起来……”


萧景琰看他脸上红成一片,既觉得有趣,又很是怜爱,心跳隆隆如鼓,凝视着梅长苏微微侧脸而露出的耳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后退了一步坐回原位,又将梅长苏拉起身坐好。


四下无声,谁的视线都没有落到对方身上,漫无目的地游走在房间里。此刻房内的气氛,怕是黎纲来了,只是探个头就要逃走的。


萧景琰先一步打破了沉默:“你生气了?”


这让梅长苏怎么答?生气——不至于;不生气——难道还要说开心不成?


他已是坚冰,虽愿围炉取暖,融去身上层层叠叠裹起的寒霜,却并不敢跳入名为萧景琰的火堆,怕死无葬身之地。


梅长苏并未答话,取过茶杯浅饮,入口才觉早已冷透,带着苦涩的余味。他突然就笑了,又成为那个信手论天下的江左梅郎,一派云淡风轻:“不过是个玩笑,吵过了就都忘了吧。”


萧景琰的城府早已不比当年,一双眼睛将梅长苏扫视个遍,忽而问道:“刚才……莫不是你的第一次?”


“不是!”


“果然是生气了。”


“萧景琰,你!”


“哈哈,你也有吵不过我的时候,”萧景琰笑得恣意而放纵,“小殊啊小殊……”


“别叫我小殊……”梅长苏的声音低迷不清,萧景琰犹带笑意,探身过去,问了句“什么”,只见梅长苏弓着背脊,身体如同被什么东西压弯一般,痛苦地喘不过气来,猛地朝萧景琰一挥衣袖,怒吼道:“别叫我小殊!我已经不是林殊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他已是风度尽失,如同被火焰灼伤的飞蛾,虽曾想不顾一切,却终究跌落到了火旁,摔了个粉身碎骨。


萧景琰脸上写满了惊讶,若有所思地看着梅长苏紧蹙的眉头:“你在意的……是这个?”


梅长苏痛苦地闭上双眼,急促喘息着,放置于膝盖上的手指细细打着颤。


萧景琰确实是个固执的人,但他其实很聪明,很多事情只要他愿意去想,只要他想通了症结所在,便能瞬间通透,看得比谁都清楚,站得比谁都坚定,他极为认真地凝视着梅长苏,缓缓问道:“林殊和梅长苏本就是一人,为何在意这个?”


怎会是一人?梅长苏苦笑,连他都觉得自己心机深重,阴险无耻,双手沾满血污,甚至伤害了许多无辜之人,这样的他,是谋士、是毒蝎、是阴影,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再怎么样都不是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林殊了。


梅长苏仍未说话,他已经停止了颤抖,慢慢直起背脊,却背对着萧景琰僵硬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块坚硬而深沉的顽石。


然而萧景琰是谁?萧景琰是比他更加固执的人。他几步跨到梅长苏身前,一手抬起他绷紧的下巴,一手按上他心口,强硬地与他四目相对:“你曾是小火人,是赤焰军中的熊熊烈火,就算被扑灭成灰烬,心中不也未曾忘记燃烧时的那份热度吗?”他重重按了按梅长苏的心口,看着他逐渐动摇的眼神,依旧坚定地说,“若没有林殊的才冠绝伦,又何来梅长苏?若没有梅长苏的赤子之心,谁又能替赤焰翻案?我萧景琰越是认识梅长苏,便越知道,这里从未变过。”


按在心口的那只手很烫,力道也很重,让梅长苏好不疼痛,但这力道却也揉散了沉积的淤血,令他渐渐又能自由地呼吸了。


“人都是会变的,对我而言,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萧景琰的这句话,如同一场淋漓的夏雨从天幕倾倒而下,冲刷走了所有残留的暑热。


梅长苏眼里的云雾散去,清亮如幽深的潭水,宁静而悠远地回望着萧景琰:“现在说的这般好听,以前呛我的时候可凶了。”


萧景琰对上他眉目如画的笑颜,一时只觉耳根发烫,手下松了劲,讪讪道:“那,那不是还不懂你吗?我认识林殊十七年,认识梅长苏可还只有四年,中间错过了十二年,总要让我适应适应你的改变。”


“嗯,错的还是我了。”梅长苏笑得促狭。


“我也是会变的,”萧景琰据理力争,“以后哪还敢凶你啊。”


“是,”梅长苏悠悠地说,眼角眉梢俱是轻快的笑意,忍不住打趣道,“当了皇帝以后就变得霸道起来了。”


这笑容令萧景琰不忍错眼,他有多久没看到这人笑得这般轻松自在了。他想要更加霸道一点,将这笑、这人,拥入怀里,仅为自己所有,这个念头在又一次失去的那些日子里如同梦靥般缠绕着他,而谁又能比他更加幸运,竟能有第二次失而复得?


萧景琰放开了按在他心口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却还停留在他瘦削的下巴上轻轻抚摸,眼神如同丝线,将梅长苏细细缠绕:“这么多年,你从未有过谁,连和霓凰的婚约,也没有实现,你是否会觉得不公平?”


梅长苏怔怔地望着他:“我……”


“可就算你不甘心,也没有用了,”萧景琰的目光如梅长苏所说那样变得霸道起来,“因为我不准你身边有任何其他人。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这并非一个请求,也不是一个提问。当爱参杂了欲望,就变得想要独占。


梅长苏侧头喝茶不语,也不管那茶是凉的,只是不去看萧景琰。


萧景琰靠得离他又近了些,抬手拆掉他已然松散的发髻,看满头青丝垂落,随他撩起一缕,送到唇边轻吻,这回再去看,梅长苏的耳朵不止耳根,已然是红了个透彻。


萧景琰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伸手取走他握着的杯子放到一边,从背后将人结结实实拥在了怀里,一双手搂住劲瘦的腰徐徐抚之,低沉的嗓音如同香醇的美酒,轻柔地响在耳畔:“我替先生宽衣,还请先生与我……早些休息。”


梅长苏只觉自己已经醉倒在萧景琰的声音里,恍惚间又看见金陵宫城内,悬空栈道上再次相遇时,向自己大步走来的那个身影。在错过的十二年间里,他曾春日张琴邀雨和,冬日揽雪烹茶沸,尽享人间快意事,却终不及蓦然回首见故人。


罢了,罢了。被重担压了这么多年,便随一回心意又如何?


梅长苏缓缓靠近身后人的怀里,头枕着萧景琰宽阔的肩膀,侧头便能蹭到他的脸颊。身前的那双手已解了他的腰带,徐徐拉开衣襟,滚烫的手掌覆上他温热的身体,从肩颈一路向下流连。萧景琰亲吻着梅长苏的眼角眉梢,像是要用唇将这张彻底改变的面孔重新烙印心底。


梅长苏这三十几年来连亲吻都不曾有过,更何况床笫之事,此刻自然是由萧景琰主导,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小小的伤药,湿润柔滑的膏脂连同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体内的时候,梅长苏已是合上双眼,不忍去看身下的狼藉。


这番扩张,萧景琰极尽温柔之能事,体谅梅长苏是初次,连同进入的动作也很是轻柔。只是他未曾采用男子间行事更为方便舒服的姿势,而是将梅长苏转过身来,躺倒在一片衣物堆叠成的情床上,从正面缓缓而入。


他要看着这人,也要这人看着他。


萧景琰一下又一下占有着梅长苏,两人四目交接,皆陷入爱与欲[=//=]望奔涌的情[=//=]潮。心中知晓,身体交缠,此时、此地,唯你我而已。


在即将攀上欲[=//=]望顶峰的时候,萧景琰俯下身加快了速度,汗水从他额头滴落,打在梅长苏的发间,他的手臂撑在梅长苏耳侧,将身下之人困在自己的怀里,满足地喘息着,在他的耳边低声宣告:“小殊……长苏……我得到你了。”


梅长苏浑身都落进了名为情[=//=]欲交织的网内,自梅岭的大火以来,重新感受到了浑身燃烧的热度,这热度烧红了他的眼眶,令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喃喃地回答萧景琰的话:


 


“是,你得到我了。”




TBC


有一点肉渣,希望不要被和谐。


第一次么,还是要温柔点的,露骨而直白的肉肉之后的章节再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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