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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春风又绿(第七章)

第二日一大早萧景琰就醒了过来,已是多年的习惯,他也不赖床,醒了便起身梳洗,到院中打了一套长拳,刚劲的手势一收,转头就看到飞流坐在屋檐上撑着下巴看他。

“早饭!”飞流喊完了飞身落地,看萧景琰一眼就跑进了屋里。

萧景琰回房换了身衣服,这才来到前厅,只见梅长苏和飞流都坐着,吉婶刚摆完饭菜,笑着说:“那你们好好吃啊,我一会儿来收。”

“辛苦了,吉婶儿。”梅长苏笑得柔和,看到萧景琰,起身行了个礼,“早,休息的如何?”

“很好。”萧景琰回礼,抬手请他坐下,自己也坐到了空着的桌前,一坐下才发现梅长苏和飞流的位置挨得很近,唯有自己的离得很远,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休息的好就好,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讲。”梅长苏温和地说,手中的筷子夹了一片碧绿脆嫩的鲜笋放到了飞流的碗里,“我们飞流最喜欢的春笋,多吃点哦。”

飞流很开心地点点头,嘴里塞满了食物,两手也不闲着,一边拿着肉包,一边夹着笋片。

萧景琰看他们主仆和乐融融的样子,越发觉得别扭,筷子还未动就站起了身,在梅长苏惊讶的目光中,端起桌子摆到了梅长苏手边,又拿过坐垫摆好,这才重新落座,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幼嫩的豆腐到梅长苏的勺子里,神情连同声音都很温柔:“你素来爱吃这个,多吃点。”

“……好,谢谢。”梅长苏缓缓低头,拿起勺子,在萧景琰的注视下,将那块豆腐送进了嘴里。

萧景琰从军多年,吃饭的速度一向很快,幸好得宫规教养多年,不至于吃得狼吞虎咽,但他放下筷子的时候,飞流正在吃第二碗米粥,而梅长苏的碗里还剩下大半。

萧景琰刚才就将自己桌上的豆腐整盘放到了梅长苏那边,这会儿吃完了闲着无事,就静坐一边,目光始终落在身侧。

梅长苏何曾被人这样盯着吃过饭,他还是林殊的时候,吃饭也是很快的,从没让萧景琰等过。况且他们那时年轻气盛,总有一堆做不完的事儿,男孩子大大咧咧,他们关系又极为亲近,从来不讲虚礼,吃完了就先去忙,做着事等另一个人,哪有像姑娘家一般非要干坐着等别人一起吃完的。

被这样春风沐雨般的眼神直直注视着,饶是梅长苏再怎么好定力也坐不住了,修长的双手握着筷子,半天没想好夹什么,最后轻轻一搁,笑道:“吃饱了。”

另一边的飞流诧异地抬起头来,嘴里含着肉包呆呆地看着梅长苏,又看向他碗里剩下的粥。

“你吃的也太少了,”萧景琰不满道,“这样的吃法如何养得好身体?不行,你好歹把这一碗吃完!”说着就伸手拿过梅长苏的筷子,吓得梅长苏以为他要喂自己吃饭,幸好萧景琰只是把筷子递到他手边,用不容置喙的眼神望着他。

梅长苏笑得无奈,推阻着说:“这几日春困,睡多了有些无力,手指不太用的上劲,一会儿就好了,中饭再多吃些。”

他说完正要把手缩回袖口内,免得萧景琰硬把筷子塞给他,谁知萧景琰干脆地放下了筷子。梅长苏松了口气,往回缩的手慢了半分,就被萧景琰一把抓住了,这人晨起练过拳,又吃了早饭,此刻手心里烫得似有团火,这一握上来,令梅长苏整个人都颤了一颤,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萧景琰,更不敢去看飞流呆滞的神情。

萧景琰兀自抓着他的手拢到自己手心里,手指摩挲过他的手背,触到一片细腻柔滑,再不似当年那般粗粝,他蹙起眉:“虽说还是三月,但你吃着饭,手怎么也这般冰冷?”

“老毛病了,”梅长苏垂头看见两只肤色不同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一时恍惚,等回过神来,才赶紧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手脚容易冷些,身体已是比从前好了。”

“那就好。”萧景琰未再多说,探头看向飞流,“飞流要是不够吃的话,不如把你苏哥哥这份也吃了吧,别浪费食物。”

飞流身前的碗盘里早空了,他看看梅长苏,见对方点头,眼睛顿时亮了,伸长筷子过来夹菜。

萧景琰站起来身,垂头看向梅长苏:“起来消消食?”

“好。”梅长苏起身,将那只仍带有他人体温的手背到身后,取过自己的斗篷,萧景琰贴到他身前正要帮忙,被梅长苏侧身躲过了,“我自己来。”

踏出房门,梅长苏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正要提议逛逛江左盟,就听到萧景琰问:“小殊,可否带我逛逛江左盟?来了许多次,都没有好好看过。”

这般心有灵犀令梅长苏眉目舒展,勾唇浅笑:“正有此意。”

于是两人缓缓踱出了疏隐院,由梅长苏领着,先往前堂去,在绕江左盟一圈,一路走,一路指点各处屋宇的分配安排,又引萧景琰去看各色植物、假山、亭台的搭配和妙趣,有说有笑,一点儿不像昨天刚吵过架的人。

多少年宛如亲人般相处,彼此知根知底,早已养成了习惯。

他们这一路走着到了前头大堂,梅长苏正说到下个月要在江左盟举行江湖大会,因此这一阵盟里会来不少江湖人士,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至近飞速而来。

“长苏!”蔺晨踩着诡谲的轻功瞬间就到了两人身前,手里显摆用的折扇一下下敲着自己的手心,似笑非笑却又装作很是惊讶地看向萧景琰,“你怎么在这儿?”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回视他:“你又为什么在这儿?”

“哎呦!”蔺晨乐了,“我可算是江左盟中人,又是长苏的至亲好友,”说着一把搭上梅长苏的肩膀,得意地问,“你又是哪位啊?”

萧景琰淡淡地看着他,突然上前半步,在两人疑惑的神情中拉起梅长苏的一只手,将自己的五指根根嵌入、交合,亲密无间地握在了一处,直视蔺晨的眼神中似是有火:“可以把手拿开了吗?”

蔺晨一脸见鬼了的表情,讪讪地松开了梅长苏,倒退两步:“长苏,你就不管管他?”却见梅长苏肩背僵硬,垂着的脸几乎完全陷入了斗篷的毛领里,让人看不清神情,那只手仍然被萧景琰扣着,还不知道掩在散发下的耳朵现在是什么颜色。

蔺晨目瞪口呆,何曾见过如此被动的梅长苏,大声道:“我这次一定要把飞流和芜茗带走,孩子们会被教坏的!说着就起身往屋顶上去,一边飞檐走壁一边喊,“飞流!飞流!……芜茗!给我出来!”

萧景琰垂眸去看两人两人又一次合在一起的手,轻笑道:“这一回倒是温热的。”

“你都是当陛下的人了,还和蔺晨闹,静姨知道吗?”梅长苏移开视线,并未察觉自己嘴角柔和的弧度。

萧景琰倾身过去:“他是你的至亲好友,我是什么?”

梅长苏一噎,淡淡道:“也是至亲好友,行了吧?”

“只是至亲好友?”萧景琰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宠溺,拇指轻若羽毛地抚摸过梅长苏的虎口,令他浑身都觉得一阵酥痒酸麻,如同每次治疗扎针时,失去对自己身体控制能力的那种无措,他猛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挣扎般地从萧景琰的手里逃离开,背过身去:“前堂人来人往,就不去看了,我带你到西边逛逛吧,那里的假山造得很是有趣。”话才刚说完,梅长苏提步就走,也不看萧景琰的反应。

他此刻心里有些乱,萧景琰刚才的那个笑,太像小时候林殊故意耍赖时,他一贯露出的笑容了,那样纵容,总会让他想要更加放肆,但他早已不是曾经恣意金陵的耀眼少年了,也早就失去了在那个人身边肆无忌惮的资格。

 

既然江湖大会要在江左盟召开,芜茗这几日自然是很忙的,而飞流若不是在躲蔺晨的路上,就是已经被抓住了,一时之间,疏隐院了竟然安静不少,只有梅长苏和萧景琰日日相对。

黎纲已经端着药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了,再不送进去,药凉了失了药性,只怕要被晏大夫揪耳朵。但他心里十分犹豫,觉得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里面的两人看起来一切正常,看书的看书、作画的作画,偶尔聊天、偶尔抚琴、偶尔下棋,半点没有越矩之行。但不知为何,每次送药进去,都让他有种无从立脚的感觉,眼睛望着梅长苏手里的碗,只求宗主大人赶紧喝完,好让他速速离去。他甚至无端生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觉得自己是闯入了一对恩爱夫妻的小院,正打搅了他们之间的琴瑟和鸣,募然回神,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

眼看着药碗上的热气都快没了,黎纲终于鼓足了勇气快步走了进去,低头行至梅长苏身前,一边例行汇报最近江左盟周遭的异动,一边等梅长苏喝完药,便逃命般地收了碗跑出去了。

“黎纲怎么了?”萧景琰细细研着墨,奇道,“好像很不安的样子。”

“没什么,”梅长苏手下的风吹竹林图只差最后的题字了,头也不抬道,“心里有鬼罢了。”

萧景琰没想明白,就把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丢到了一边,放下手里的墨锭,倾身细看起了梅长苏的画。

又过了一会儿,晏大夫进来了,例行来给梅长苏切脉。这几日的修养明显效果显著,晏大夫每日都绷着脸色来,笑眯眯地走,今天也很是满意地夸道:“恢复的不错,看来你虽然还有在关心盟内的事,但真的已经放开手交给芜茗了。”

“芜茗是个能干的孩子,况且还有蔺晨帮衬着,”梅长苏收回手臂,笑得一派轻松惬意,“也亏得蔺晨老念我要好好休息,人没来之前不知道送了多少只飞鸽,都快被飞流折腾坏了,他也不嫌腻,不知道是催我还是逗飞流呢。”

这话一说,晏大夫也笑开了:“他那是关心你,你肯听话就好……咦?王公子看起来脸色不佳啊,让老夫给你把一把脉?”

“谢晏大夫关心,我没事。”

晏大夫点点头,劝了一句“你也注意身体”,就起身走了。

梅长苏转头看向萧景琰,也觉得他脸上不对,忍不住关切道:“怎么了?”

萧景琰并未言语,却突然握住了梅长苏的手,惊得他立时就要甩开,萧景琰立刻怒了:“你今天要第三次甩开我吗?”

“这是怎么了?”梅长苏依旧是笑,带着疑惑和不解,“做什么非要拉着手呢,又不是飞流和芜茗那样的孩子了。”

萧景琰却不肯退让,他直起上身,抬脚跨前一步,几乎是将梅长苏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目光咄咄,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炽热的情感:“为什么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已经错过了你十二年,你还要把我推开,让我继续错过吗?”

梅长苏从未见过萧景琰这样子,做林殊的时候不曾见过,做梅长苏和他相认之后也不曾见过。这样子倒有些像他成为谋士的那几年里,萧景琰因意见不合而有过的激烈质问,但那时的他只有愤怒,不像现在——混杂了不甘、痛苦、伤心、失望……和无法忽视的深情。

梅长苏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跳已经失去了秩序,一时间不再是那个镇定自若、笑看风云的梅宗主了,他急急开口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景琰,我……”

萧景琰只觉怒极攻心,已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苍白的面颊染上薄红,绯色的嘴唇张张合合,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也不想听他再多吐露一句无情的话语,便就这样将身下的人推倒在地,覆身压住,吻了上去。


TBC

雀哥哥这几天休假,所以比较浪,更新晚了,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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