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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川】春日长part 1

突然想起来之前参修川合志的稿子一直忘记放出来了,借着子博的地儿放一放。之前是从头到尾连贯写的,这里稍稍分章,各章字数不太均匀。

有肉有糖不是很长,估计几个part就放完啦。

原作:电影绣春刀

西皮: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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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明明还清晰,眼睛却怎么都无法睁开,眼珠子拼了命地转动,只能感知到透过眼皮的光线几度变化,最后停留在一片沉沉的红色。有几个人的声音时远时近,隐约能听出零星几句对话来。

“这人都成乞丐手里的破布袋了,补上也没救啊!”

“你只管缝,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在缝了呀,你给句实在话,我可不想缝着缝着到最后缝好的是具尸体。”

“你真的有办法救三弟?”

“别吵别吵都别烦我,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那玩意儿被我放哪里去了……”

熟悉的声音渐渐消下去,很快又响起东西搬动砸坏的动静。消失的疼痛一点点回笼,腹部如同火烧,身体似乎被人翻开皮肉拉扯,想象中极为可怕的事情,却并没有感觉到实在的疼痛。神经已经被持续的高压折磨到麻痹,针刺感若有若无,腹腔中好像有什么要翻涌上来,呕吐感一直顶到喉咙口。突然有人掰开了他的嘴巴,将什么东西塞了进来,冷水跟着灌入,裹挟着那样东西滚进无法反抗的身体内。

意识终于如愿以偿地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最后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声音,好像近在耳边,又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是乞丐啊,怎么什么都往家里捡,这回还捡了个尸体,晚上吃人肉吗?”

“兔崽子说什么呢,这人还没死,你看,有气儿呢!”

“喘成这样一会儿就漏气了,啧,懒得管你,我去烤鱼。”

“臭小子回来,拿两件你的衣服来,我给他换上,落了水感染点风寒很正常,你不是还有佞岛上拿到的药丸吗?也拿来呀!”

“那可是保命的东西,你想给这个不认识的落汤鸡用?!”

咆哮声震得人耳朵疼,他转了转眼珠子,拼命地想要醒过来,但眼皮如同粘住了一般抬不起来,身上觉得到处都冷,抖个不停。突然有人将他抱起来搂在了怀里,身体好像沉入热水一样暖得一颤,渐渐安静下来。

“快去拿药,他真死了我可要拧掉你的耳朵!”

咆哮声骂骂咧咧消失了,过了会儿,有人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热水刚哺进去一些,胸腔里就泛起一阵奇异的瘙痒,他猛地咳嗽起来,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去。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对话声变得混乱而模糊,失去意识前,他只能感觉到下巴被人狠狠拽了过去,皮肉才刚觉出痛来,就有滚烫而柔软的东西压上了嘴唇,掉出去的东西重新进入嘴里,被什么顶着一直推到喉咙口,终于咽了下去。

靳一川突然察觉到这是在梦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以前的事情了,特别是师父刚捡到他的那一年他才7岁,原本不用跟着家里的渔船出海,但近来听说有不少渔民伙同了佞岛过来的贼寇专门趁大人出去捕鱼的时候来闯空门,遇上小孩儿在家的,男童杀掉,女童带走。娘不敢留他一个人在家,便把他也带上了船,没想到是祸躲不过,远远地就看见一条大船边挨着一条小船,到处都是人,明晃晃的刀身一闪,就有人哀嚎着摔入水里,染开一团团红色的血花。

爹立刻就摇着撸往回走,但那些匪寇的船小,不用载鱼,如同他见过的落水的柳叶,漂着就过来了。他那时候紧紧抓着娘的手瞪着眼睛不说话,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灰蒙蒙的,如同那片还没有日出照拂的海面,而最后的记忆里,有金光穿透云层,天空渐渐亮起,冰冷腥咸的海水将他推向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回笼,眼皮上覆盖着灼热而明亮的光线。他的眼帘不停颤动,终于睁开眼睛蹙着眉头翻身坐起来,身边立刻有人靠近,一只粗糙而修长的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他转头盯着眼前的人发愣,直到额头上的手被收了回去,那人叹出口气,露出欣然的笑:“烧退了。”

“娘?”

对面的声音很不确定地问:“你瞎了?”

“你是……男的?”

话刚问完,后脑勺就挨了重重的一下,他更晕了,摇晃着脑袋要往后倒,就见对面人叉腰指着他满脸怒容:“老子是女的,怎么样?”

“没怎么样啊。”彼时还年幼,对男女之间的区别比较懵懂的小毛孩呆呆地想,“我不就问一下吗?老子这个词怎么都没听娘讲过?”

正在他茫然的时候,房门被用力推开,脆弱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身前的女人以一种不可置信的速度窜过去给了进门的人一脑门巴掌:“就这一个完好的房间了,你小子轻点会不会?”

“臭老娘们,痛死了!”被打的人捂着光溜溜的脑门儿儿瞪大了眼睛,脑后的小辫子晃来晃去,跟狗尾巴似的。

“我是你师父,嘴巴放干净点!”动了手的人也瞪回去。

他坐在床上好奇地望着对面一大一小。

“喂,你还活着啊?”比自己高上很多的少年收起视线,肩上扛着一条很长的布包棍走了过来,“命还挺硬。”

“你还能好好说话吗?”自称师父的女人走过来重重一拧徒弟的耳朵,介绍到,“这是丁修,昨天是他拿药救了你,你一直发抖,本来都以为要不行了,丁修解了衣服抱着你睡了一夜,没想到又活过来了。”

丁修用力挥开师父的手,一脸不爽:“老子说了能救就能救,”说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脸,“小子,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有什么好东西都赶紧交出来。”

“他是我捡回来的,有你什么事儿,”师父推开丁修的手,坐到床上搂住他,声音陡然温柔不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他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根本说不出什么正常的音来,也不知道这位师父刚才是怎么听清那个“女”字的,他嘴唇动了半天挤出一个音:“……川。”

“你名字?”师父端过来一碗水,见他点点头,开心道,“那就叫你小川吧,你们家船遭了匪寇,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在海里捡到了你,那波人虽然被打跑了,不过你们家也没人了,不如跟着我们?”

小孩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丁修身子一转,肩上的长棍敲上师父的后脑勺:“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你去做饭。”

师父看看怀里目光呆滞的人,怜惜地拍拍他的头:“我们昨天从抢了你家的那伙人船上拿了不少好东西,我去炖鱼汤,等着!”

师父起身往门口走,路上狠狠地又扇了丁修一下,丁修无所谓地扛着那根棍子,跨出门前侧头瞥了眼床上缩成一团发抖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门也不关地出去了。

 

靳一川醒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思绪都还沉浸在那种痛彻心扉的伤心中,神经如同被眼泪浸泡了太久,又胀又痛,他蹙眉调动全身的力气,脖子才扬起一点就立刻摔了回去,剩下手指尖还能轻轻弹动两下。

昏暗的房间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震耳的声音:“你醒啦?”

靳一川的脸上还维持着伤心蹙眉的神色,奔走过来的人眼看他不仅醒了还是这副面容,赶紧咧嘴一笑,跟个黑脸阎王似的安抚他:“别怕啊,这里不是地狱。”

这人蓄着一脸大胡子,头上的长发编成一股股小辫儿,不说话就散发出一股野蛮人的气息,他笑完了又有点惊恐地凑过来仔细打量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靳一川:“我说,你这醒过来,还知道自己是谁吗,你现在是人是鬼啊?”

靳一川一脸莫名:“你……”

这一开口的破锣嗓跟指甲挠玻璃似的恐怖,大汉发出了如同少女般的惊叫,慌慌张张地跑去倒水给他喝:“我没想到你能醒过来,一时间没热水,先将就着润润嗓子。”

他将靳一川扶起来靠坐好,一会儿凑上来好奇打量,一会儿又退回去自顾自摇头,看得靳一川又是好笑又是奇怪:“你是谁?”

“我?”大汉露出开心的笑,脸颊上的横肉把眼睛挤成了弯月,“我叫大蛮子,是个大夫,江湖人称巧手郎中。我跟你说,我这一手缝合伤口的技术,那在江湖上是肯定找不出第二个比我强的了,除了我师父花中圣手。这称号可不是说我师父是种花的,而是他缝合伤口的水平太强了,飞针引线就跟绣花似的好看,我虽然比我师父差点,但能把你身上这些个窟窿缝补到这个份上,也是绝对一流了,怎么样小哥,有哪儿漏气不?”

大蛮子讲话声隆隆,靳一川本就头晕,被他合都合不上的嘴巴说得都快昏过去了。他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感觉眼前出现了几个幻影:“别……别吵……”

“唉你可别又死回去啊,丁修回来我没法交代的!”大蛮子差点窜起来,急得在房间里团团打转,猛地一拍脑门跑去柜子那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拿回来,倒出一颗药丸塞进靳一川嘴里,“固本培元、养神顺气……养伤的药都给你备齐了,可千万别晕啊大爷,丁修发起火来我是打不过的。”

他碎碎念半天,见靳一川眉头越皱越深,终于知道闭嘴了,悻悻然退开两步,远远坐到了桌边探着脑袋往床上张望。

靳一川缓了又缓,他长年练武,于调养一道上自有一套功法,调息着慢慢稳住神思。过了一会儿,他睁开双眼,撑着床板重新靠坐起来,将目光投向了桌边小心翼翼望着他的大蛮子,犹豫着,极其不确定地问:“你刚才提到丁修,是他……是我师兄,救了我?”

“是啊,”大蛮子一开嗓又是震天响,靳一川蹙着眉往后靠去,大蛮子赶紧降下音量,一脸紧张,“没事吧?”

“没事,”靳一川冲他摆摆手,神色间全是疑惑,“师兄他,为什么救我?”

“你不是他师弟吗?他肯定要救你啊,”大蛮子一脸不解,回忆道,“九天前,我在丁修落脚的地方等他给我送银子,他欠了我不少钱呢,没想到银子没等到,就看他背着你回来,后面还跟着个锦衣卫,也背着个人,我心想‘这是在玩背媳妇儿吗’?丁修一把拽起我让我救人,我一看,好家伙,你身上三个血窟窿,铅弹射进了肚子里,弹头还变了形,伤口特别恐怖,也就我这样的手艺还能给你缝回来。”

靳一川看他一脸得意,不知该夸还是该谢,只好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愁啊,”大蛮子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连表情都再现了,“你这伤口因为天气太冷,血都冻住了,再加上你练武之躯体质强于一般人,虽然一时半刻死不了,但伤得太重,也就是早晚的事。我就让丁修赶紧想办法,要是没救了,我辛辛苦苦缝个屁啊!……我不是说你是屁啊,别介意。”

靳一川想起当时看到那三个端着鸟铳的兵卫,低头茫然地望向自己的手。梅莺落了雪,冷得很,和师兄那一刻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若不是那个眼神,他也不会脑中一片雪白,就那样推开了丁修。

大蛮子没发现他的走神,自顾自继续讲:“丁修说有办法救你,我们都不信,后来他拿了颗药丸出来喂你吃下,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没听说有什么药有这种神效,丁修说是以前从佞岛上带回来的……”

他自觉讲到高潮处,探过头来神神秘秘地看着靳一川,见他露出了“我很想知道蛮子哥你快说吧”的神情,终于勾着嘴角一脸邪恶地吐出了一个名字:“留芳丸。”

“什么?”靳一川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听着怎么跟春药似的。”

“就是啊!”大蛮子如同见到知己般喜悦,“我也这么说丁修,不能人快死了你还干这种缺德事儿,再舍不得也不行!”

靳一川懒得理他满嘴胡话,一手覆在尚且没有知觉的肚腹上,打断他:“这到底是什么药?”

大蛮子显出一知半解的神色同他解释:“丁修说是佞奴那边的什么道士发明的东西,好像是给人偶吃了之后,每过三天喂养一次精血,喂足九九八十一天,就能让人偶活过来,你说吓不吓人?”

他露出要被吓死了的表情,见靳一川一脸呆滞,又有点同情地拍拍他的背:“别怕,虽然听着跟咱们南疆的蛊虫一样诡异,但能救人就是好的。”

“世间怎会有如此神奇的药?”靳一川怎么都无法相信,“如果真有这样的药,师兄当初为什么不拿来救师父呢?”

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他的头又开始痛起来,大蛮子关切地想拍拍他的背,又怕把人拍坏了,跟对待瓷器似的轻声细语:“你别胡思乱想,赶紧躺下来好好休息,别让丁修看见了以为我欺负你,他那个臭脾气肯定要打人的……”

“谁要打人?”

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丁修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来,瞥了眼坐在床上呆望着自己的靳一川和从床边蹿开的大蛮子:“醒了,真够能折腾,把药喝了。”

大蛮子如同接过圣旨一样跑过去接下他手里的碗端给靳一川:“快喝快喝,良药苦口……这药怎么越来越臭了?”

大蛮子将碗往靳一川手里一塞,不敢置信地退开数步,眼神在神情各异的师兄弟间打转:“难道给的是毒药?”

“你试试?”丁修眼角一挑,大蛮子吓得连连退到门口:“既然他醒了,那也没我什么事儿了,那什么……欠着的银子先给小兄弟养伤吧,我走了,走了!”

说着人就从门帘下穿了过去,偌大的身躯猫着腰就消失了。房间太小,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个人彼此沉默着,视线各自寻了地方游曳停留。

靳一川还端着那碗药,天气太冷,上面冒着的热气渐渐少了,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清晰起来,他端起碗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涩而腥的味道直冲脑门:“这里面……有血?”

“哼,”丁修嗤笑一声,用脚尖勾过凳子大刀阔斧地坐下,“我的血,敢喝吗?”

靳一川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留芳丸,是真的?”

“谁知道是因为药还是你自己好的,”丁修不耐烦挥挥手,“赶紧喝了再说。”

靳一川看到他的手,发现上面缠着纱布,再仔细打量他全身,但凡露出来的地方都有不少伤口,忍不住惊愕:“你受伤了?”

丁修看看自己的手,拖长调子反问他:“想知道啊?”

想问的问题太多,靳一川蹙眉看着他一身的伤,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丁修见他一副便秘的样子就烦,撇开视线:“药凉了可没人伺候你再热一热,想问什么先喝药。”

低头看向黑乎乎的汤药,掌心里的碗壁已经凉了下来。靳一川嘴唇靠上了碗口,才抿到一点又退了回去,面上显出为难的神色,局促不安地看了丁修一眼。

这种要糖的眼神丁修看过太多次了,他家师弟从小脾气就软,向来是颗好拿捏的柿子,惟独吃药的事情上犟得不行,天天都要喝,还非得天天耍脾气,不哭也不闹,就拿现在这种小狗儿似的眼神盯着你看,看到人哄他两句,给颗糖吃,才乖乖把药喝了。丁修自诩从没见过爹娘,生来就是硬骨头,绝不干这种丢人的事,因此总是很嫌弃他。

靳一川正坐那儿偷偷瞄人,就见一样东西扔到了被子上,他捡起来拆开,是颗包着红纸的糖。他错愕地抬头去看丁修,视线撞进了一片戏谑之中,丁修勾着一边嘴角,语气轻佻地问:“怎么,要师兄像小时候一样喂你吃?”

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口气靳一川听过太多次了,他家师兄从小脾气就差,向来吃软不吃硬,一旦生起气来,连软的也未必哄得住,白瞎了一张肉嘟嘟、大眼睛的娃娃脸。且师兄自诩是靳一川的救命恩人,他说东,师弟要是敢往西看,肯定要揍。靳一川其他方面还算老实,惟独吃药总是不省心。偏偏师父还拉着丁修千叮咛万嘱咐,末了还给了他一把糖让他哄人,把丁修给气的。

每每到了吃药的时间,靳一川盯着对面的丁修,丁修盯着身边的晾衣杆,手上反复抛着一颗糖。端着碗的人就盯着他手里的糖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犬似的抬头、低头、抬头、低头。

“你到底喝不喝?”丁修脾气上来了,语气十分不爽。

当初还不叫靳一川的小孩儿瘪着嘴巴委屈地看着他:“师兄,糖。”

“把药喝了。”丁修合上手指,把糖藏了起来。

靳一川从来不敢不听师兄的话,乖乖把药喝了,“咕咚咕咚”吞咽完皱着一张小脸朝丁修伸手,口齿不清地喊:“师兄……”

对面响起糖纸摩挲的声音,靳一川张嘴等半天,嘴里还是苦的。他茫然地睁眼往对面一看,丁修脸颊上鼓起一个圆圆的包,等到师弟的视线望过来,他面上现出得意的神色,舌尖将那颗金黄色的糖推出来含在了嘴唇间给他看。

靳一川不敢相信师兄竟然会抢他的糖吃,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就要哭了。丁修伸手重重拍了他脸颊一下,靳一川疼得低下头想捂,就被抓着下巴拽了过去,一颗圆圆的东西压上了嘴唇,舌尖尝到了一点甜味儿就立刻伸出来将那东西一裹卷进了嘴里。丁修的嘴唇含过糖果,靳一川的舌头从上面扫过,到处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打那以后,每次靳一川喝完药,都要盯着丁修的嘴巴看,看着看着,就吃到糖了。这样的吃法用多了,有次他刚从师兄嘴里费劲地掏过糖果,一转头就看见师父杵在门口,跟被雷劈过似的僵硬,还黑着张脸。

靳一川将嘴里的糖从左边换到右边,有点茫然地回头看向师兄。丁修老神在在地舔着自己的嘴巴,冲门口喊:“师父,没看过两个男的亲嘴儿啊?”

师父猛地冲过来,步伐里都带上了轻功,她双手用力握着桌沿,凶狠地瞪着丁修:“臭小子你从哪儿学来这些的?”

“上次去县城王员外家偷东西的时候啊,我潜伏了好几个晚上观察他们家情况,他每晚都在和男的亲嘴儿,不仅亲嘴巴,还亲别的地方,哦,他还打那男的屁股,啪啪直响,”丁修脸上露出邪气的笑容,压低了嗓音问,“师父,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为什么要打屁股?”靳一川茫然地问,眼看着师父额头爆出青筋,抬手就往师兄脑袋挥去,嘴里大喊道:“孽徒,不准带坏小川,看为师今天怎么教训你!”

丁修哈哈大笑着往前跃去,一个翻身就跳上了低矮敦实的围墙,坐在上头晃着脚:“师弟,师兄下次就教你打屁股!”

舌尖抵着最后一点糖渣舔的师弟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他家师父追着师兄上演每日例行的拆房子大戏。他们住的地方又偏僻又荒凉,放眼四望,除了他们的这栋小屋,周围什么都没有,丁修肆意的笑声散开来,一下子就把天地间都盈满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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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金趴趴不是啪啪啪如花美雀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燕却来·流莺诉
    嘻嘻终于放出来了~转一发=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