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雀

【雀行十里】国产影视同人存放地。

【顺懂】獠牙(12)

杨锐在通讯里听到顾顺的话,立刻做出反应:“我们已在仓库发现邓梅,敌人数量不多,徐宏、张天德速度到位准备营救,顾顺、李懂回车子去看看情况。”

他话音刚落,顾顺抄起李懂从平台上纵身一跃,他以两层楼的高度为起点,这一跳几乎飞出去二十多米远,卡着守卫走远的瞬间,落到了一个凹坑里。

李懂推开他的时候,嘴都被捂红了,匆匆瞪过来的那一眼总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若不是情况不允许,顾顺简直想再把他搂过来好好揉搓一番。

形势不等人,他们从凹坑里出来就往陆琛那里赶去。杨锐那边已经交火,工厂附近守卫的注意力都被引走,他俩放开手脚全力奔跑,速度不亚于高架上的汽车,片刻间已回到装甲车停放的矮坡顶上,找了个隐蔽的山头往下观察。

下面果然发生了战斗!

他们的装甲车翻倒在地,车旁不远,一个魔党操纵着两个石像鬼,一个挟持着夏楠企图将她带走,另一个正在攻击陆琛和阿布。此刻陆琛牵制住了自己这边的,阿布寻隙突围正朝夏楠冲去。

“他们身上恐怕带了信号干扰器。”李懂观察着说。

顾顺架起枪,“砰砰”两声干掉了和陆琛躲猫猫的石像鬼,军医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增援吓了一跳,很快就回过神来,朝他们挥舞右手,又一指阿布那里。

李懂这才发现陆琛左手鲜血直流,显然是受伤了。

“你解决控制者,我来干掉另一个。”顾顺枪口调转,对准抓着夏楠和阿布战斗的石像鬼,三人扭打成一团,高速移动中贸然开枪十分危险,他凝神等待机会。

李懂也架起枪,却见瞄准镜里那魔党回身朝远方扬手高喊了什么,他心道不好,紧跟着就扣动扳机,子弹贯穿了魔党的头颅,但还是晚了一步。

本已离开的两辆卡车竟然掉头开回来一辆,二十多个石像鬼冲下车,凭借本能朝血腥气的源头隆隆奔去。

“陆琛危险!”李懂出声提醒,然而信号在这一块领域消失得无影无踪。等跑到阿布身边帮忙的陆琛发现新的敌人时,立刻抓住阿布要往装甲车后撤退,然而阿布没有配合,他愤怒地朝那名石像鬼挥拳,只有一只手能用的陆琛根本控制不住他,只能留在原地朝越靠越近的新石像鬼小队射击。

“去!”顾顺在李懂肩头重重一拍,话音未落,手中R93有节奏地射出两枪,洞穿了跑在最前面的石像鬼。

李懂从山头后一跃而出,沿着沙坡一滑到底,毫无停滞地起身奔跑。他身上属于狼人的基因仿佛被彻底激发,猛兽一样地杀到陆琛身边,手中突击步枪一端,倾泻的子弹在黑暗中打出一片橙光,阻挡了石像鬼前进的步伐。

有他牵制,顾顺狙击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他未在瞄准镜里发现新的操控者身影,想必是还躲在车里。他不疾不徐,几乎是一枪一个点掉慢下脚步的石像鬼,虽然蛟龙以少打多,但一时间还算势均力敌。

顾顺趁机再次调转枪口,一看之下心道不好!

那钳制夏楠的石像鬼因为失去了操控者,攻击越发凶狠凌乱,阿布虽然未对他造成有效打击,但持续干扰,显然让对方越发暴躁,那庞然的家伙仰天怒吼,被破坏的大脑已经逐渐忘记主人最后的命令,他感觉到手中抓着的女人正散发出食物的香气,那诱惑令他渐渐转移目标,竟不顾阿布朝他扬起的短刀,一把提起夏楠张嘴就咬。

面对死亡,夏楠奋力挣扎,尖锐的叫喊声仿佛一道闪电劈开天空,阿布发了疯一样地跳起来抱住石像鬼高举的手臂,恶狠狠咬了上去。

然而石像鬼强健的肉体根本无法撼动,他刚“出生”不久,对鲜血是如此渴望,根本不顾自己流血的手臂,执着地露出嘴里可怖的獠牙,朝着夏楠肩头而去。

顾顺无法等待最佳射击角度了,他避开夏楠和阿布扣动扳机,打中石像鬼令一侧肩膀,疼痛令石像鬼动作一顿愤怒长吼,肉体上的疼痛刺激得他动作大乱,举着夏楠用力挥舞,几乎要将人捏碎。

眼看夏楠面色发青,顾顺又射了一枪,贯穿石像鬼右胸,打得他踉跄后退好几步,捏着夏楠的手放松了一些,阿布趁机蹿上他后背搂住他脖颈扎下两刀,叠加的痛苦让石像鬼彻底发狂,他陡然生出一股巨力甩开背上的人,一双暗红地眼睛紧紧盯着夏楠再次张开嘴巴企图补充能量。

这个角度夏楠几乎完全挡在了顾顺的枪口之下,他咬牙从地上一跃而起,流星般飞身下去,高速移动间看见一只手从石像鬼身后伸出,一把箍住那粗壮的脖颈,艰难却不懈地将头往后掰,阿布的身影在他背后慢慢出现,比石像鬼明亮一些的眼睛里泛着决绝的红光。

电光火石间,顾顺心头划过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开口,阿布已经一口咬住了石像鬼的脖子,腮帮鼓动着,孤注一掷地吮吸着恶臭的血液。

“快停下!!!”顾顺冲过去一把将阿布从石像鬼身上撕下来,他的速度太快,阿布咬得又太狠,这一扯嘴里几乎咬下块肉来,阿布“呸”一声吐掉,眼睛还凶恶地望着那干瘪下去一动不动的家伙:“再来啊!你他妈有种再来啊!”

石像鬼缓缓往一侧倒去,手指松开,夏楠滑落到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边咳一边抬头,在明亮的月光下,她看到顾顺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阿布,那目光映着月光,显得十分悲伤。

然后他转身去支援李懂和陆琛,夏楠浑身酸痛,手脚并用地朝阿布爬去,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阿布却没看她,一个劲儿地低头粗重地喘着气,好像被刚才的喊话榨干了最后的力气。夏楠抬起袖子想去擦他嘴角的污血,手腕递到他面前,好像带去了电流,令阿布浑身一震,继而剧烈颤抖起来,他捂住自己肚子——更准确地说是胃部,不停干呕,那架势,仿佛要把胃都吐出来。

可很快的,他就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因为他整个人都跟吹气球一样地涨了起来,皮肤被撑开到极致,那双深红的眼睛被挤压着,写满了恐惧和惶惑。

“阿布!阿布!”夏楠手足无措地跪坐在一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有了顾顺的加入,李懂他们很快就解决了这一小波石像鬼,主要是顾顺第一时间干掉了卡车上的操控者,剩下的石像鬼大多死于自相残杀。

陆琛还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处理伤口了,一回头却见夏楠边上有一个巨大肉块,皮肤胀得像是电影里的异星虫后一般,表皮光滑脆弱,感觉戳一下能流出浓稠的液体来。

“这是什么!我们终于要跟外星人干架了?”饶是军医见多识广,也没遇到过这种阵仗。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发胀的肉块缓缓收缩,渐渐显出个人形来。

陆琛大吃一惊:“这是……阿布?”

顾顺上前一步,垂眸看着不断抽搐、不断异变的人,低沉道:“他喝了石像鬼的血。”

李懂顿时想起不久前在一级工厂内看到的情景,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那他岂不是……”

“到底怎样啊!”陆琛见他这般神情,急得大喊。

顾顺道出了之前的见闻,最后总结:“他要么变成石像鬼,要么死。”

“不!不!!!”夏楠不愿相信,她扑到恢复成人样但整个都壮了一圈的阿布身上恸哭起来,“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蛟龙三位战士站在一边,此刻都不知如何开口。

阿布重新露出的眼睛直直瞪着天空,眼里的红色慢慢沉淀,越来越深,他嘴唇蠕动着,声音嘶哑而断续:“顺、顺哥……”

顾顺上前一步蹲下,努力隐忍面上的悲伤,轻声道:“我在。”

“我……”阿布刚说了一个字,突然吼叫,双手用力推开夏楠,又突然交握起来,仿佛在与自己体内的魔鬼角力,“我才27岁!”他喘息着喊道,“我还这么年轻!”

说话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以至于他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我这短短的一生……被人救过两次,到头来……为了救别人而死。我、我不后悔!不后悔!!”

像是对命运不屈的抗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哽咽着,拼命摇着头,然而属于他的思维和理智已经缥缈如幻影,一股熟悉的饥饿感从胃部烧灼起来,如此强烈,他呆滞的双眼下意识看向离得最近的夏楠,又看向流着血的陆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发出最后的请求:“杀了我……顺哥、杀了我……”

顾顺深吸口气,一摸脸,沉毅地掏出手枪对向他心口。

李懂上前一步到他身侧,却终究咬紧牙关没有出声。他侧过头去,不忍看阿布扭曲到变形的脸孔。

夏楠恍然意识到顾顺要做什么,一声惊呼已到嘴边,在她无限放慢的起身的动作里——一声枪响。

“不!!!”

迟来的声音伴随枪口升起的白烟,缓缓消散在无限凝重的黑夜里。


tbc

感谢上一章留言的朋友XD我又生龙活虎重回十八岁了!

【顺懂】獠牙(11)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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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带着阿布、夏楠留守车子加照顾庄羽,其余六人两两分组,从三个方向潜伏进去。

巴塞姆小镇北高南低,工厂坐落在北边,那里地势优越、防卫森严,根据阿布的描述,是个非常难以突破的地方。唯一的好消息是,阿布当时在耳麦里听到的呻吟和哭嚎基本全是男性,可以猜测,被抓回来的俘虏里,男性会被挑选为试验品,而从前两次战斗的经验来看,转化成功的石像鬼总是被带出去觅食,那么女性和孩子可能作为魔党的食物来源,被关押在另外的地方,比如南边的生活区。

为了万无一失,杨锐的安排,是让顾顺、李懂潜入工厂,尽量隐蔽地寻找合适的制高点,掌握全局动态,杨锐和佟莉、徐宏和张天德则兵分两路,从守卫最薄弱的两处混进生活区寻找邓梅。

当晚八点整,任务开始。

顾顺、李懂从外围一路北上来到工厂附近,李懂寻了个隐蔽的观察点,趴下身掏出了望远镜。顾顺也有模有样地趴在他身边,几乎是挨着他,关掉了通讯麦克风凑过来说话:“刚都在说我的事儿,你呢?”

李懂目不转睛盯着工厂,一声不吭。

顾顺再接再厉,越靠越近:“听说狼人的视力在3.5-4.0之间,混血儿能有多少?”

那气若游丝的低音和湿热的呼吸不要钱似的砸在李懂耳朵上,砸红了一片。李懂一把关掉自己的麦,气急败坏地小声吼他:“别闹!”

“哪儿闹了!”顾顺还有脸义正言辞,“你看你的,又不影响说话。”

“4.2!”李懂扔出个数据,想让他闭嘴。

顾顺却很高兴他的回应,说得更来劲儿了:“4.2?可以啊,这已经进入羽人的视力范畴了吧,虽说他们动态视觉最强可以达到6.0,但静态就不怎么样了。混血能有这样的视力,真是关上门打开窗啊……”

这嘚吧嘚吧的语速和闲聊的态度快把李懂烦死了,他转头凶狠地瞪了一眼,顾顺竟然真的安静下来,好像真的被他一眼震慑了。李懂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转回头打开麦克风,开始专心观察起工厂附近的布防来。

只有顾顺自己知道,他在刚才的一瞬间,确实被震慑了,被一双流转着翡翠绿光的黑眼睛震慑了。那玉石一样的光华、那夏日一样的生机,常人的基因柔和了狼人天生的凶性,使那绿色耀眼却又内敛,像一汪埋着宝藏的深潭,诱人更近一步。

工厂呈凹字型,口向南开,北边地势最高,但吸血鬼最少,守在那里的是几只石像鬼,看起来比较有突破的可能。

李懂想和顾顺讨论一下潜伏线路,一转头就对上一双可以说是深情凝望的目光,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望远镜扔出去,下意识喊道:“你干嘛?”

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寂静而紧张的夜里,还是让人听见了,杨锐的声音马上出现在耳机中:“李懂怎么了?”

“没事。”李懂羞愧地低下头,“工厂北边高地上守卫较松,只有四只石像鬼在游走,我们打算撂倒一个潜进去……”他正说着打算,突然敏锐的耳朵轻轻抖动,听到大型车辆发动机的响声由远而近,“等等!”

他移动望远镜向南看去,果不其然一辆大卡车在生活区内缓缓开过,停在了工厂那凹下去的部分,附近值守的魔党都朝那里靠了过去,拐角处一时间竟然无人看守!

顾顺显然也注意到了,未等李懂汇报就一拍他屁股:“走!”

李懂呆愣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看他走远,赶紧起身,一边和杨锐汇报,一边往工厂赶。

这当真是天赐的机会,两人在夜色遮掩下游蛇般靠近拐角处,李懂探头一看,屋内没人。窗户紧闭着,用的是那种老式窗锁,拉下机关会有个小钩子转下来勾住另一边窗框上的小洞边缘。

他正要掏激光切割枪,顾顺突然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按住中间两道窗框猛然发力,钩子拉动铁片发出轻微的“吱呀——”,在工厂前的热闹声里显得十分轻微,但在李懂耳朵里却如此清晰,那被绝对力量推挤的金属片儿彼此摩擦,最终钩子洞穿了铁片,窗门大开,他们翻身而入,又悄无声息地将窗户关上了。

顾顺打了个手势,李懂一点头,两人一左一右贴墙巡查房间,房里摆着简易床铺和桌椅,看起来像是个休息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两人移动到门口处侧耳倾听,外面很安静,李懂伸手缓缓扭动把手,老旧的木门在极轻的力量下打开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探头一看,外面是一条亮着昏黄灯光的走廊,一侧是墙体,或许曾经是白色,此刻只在灯光下显出一种污垢般的灰黄来,另一侧全是房间,至少十多扇门,没有一间内传出任何动静,只怕都还在“工作”。

他们待的这一个房间位于走廊末端,两人交替掩护着移动到拐角处,沿着新的走廊往前进,很快就听到两个脚步声,他们闪身躲入左侧楼梯下的阴影内,屏息倾听。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蔓延了过来,其中一个吸血鬼开口道:“这一批食物的质量越来越差了。”

另一个接口:“好的都送到那边去了,哪会留给我们。听说最近抓过来的那一批,一会儿也要跟车送过去。”

先开口的那一个低声骂了几句:“分什么一级工厂二级工厂,那边也就占着血源高一点,有什么了不起,论功绩哪里比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

“别乱说!”同伴立刻喝止道,“这些话说出来,你也不怕没命,押运车还没走呢!”

“啧!”那人还是不服,“带上这批‘臭肉’他们就要去镇上接‘糖果’了,那批里有几个孩子,那滋味肯定很甜……喂,反正下工了,我们赶在他们之前去试试看吧!”

“仓库那里是谁盯着你忘了?”同伴拉住他,“别说我们,楼上队长也打不过他的,况且那里太显眼了,有什么动静从这儿就能一眼看见……”

他们交谈着走远,李懂赶紧将关押人质的仓库特点告诉另外两队,然后在顾顺的示意下小心地向楼上进发。

这张楼梯很窄很暗,李懂上楼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原来中间断了一截,看起来久无人用。二楼入口处也空荡荡的,半开的窗外吹来沙漠夜晚的冷风。他们此刻正位于凹字的左侧突出部位,一眼可以将小镇尽收眼底。

工厂正门口停了三辆卡车,二十多个魔党守在一侧,看着石像鬼被操控着从正门走出来登上车斗。很快有两辆车都装满了高大的石像鬼,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魔党走出来和司机说了些什么,然后三辆车一起发动起来,一辆接一辆开离了工厂。它们沉重而缓慢地开入生活区,前两辆车一直匀速前进,最后一辆却在半路拐了个弯,开向一个单层的平顶房,那房子前面有一片空地,和其他建筑拉开了距离,虽然只有一层,却也能在远处看见,似乎曾经是个学校。

“注意注意,工厂一点钟方向有辆车开过去的地方,怀疑是关押人质的仓库。”李懂低声传讯,一回头,见顾顺走进隔壁一个废弃的房间,他紧跟而入,顾顺打开了朝外的窗户探出身去,在李懂跑到窗边前,双手握着窗外上沿的一根管道发力一撑,整个人引体向上悬在窗外。

李懂向下一看,一名魔党守卫正握着枪走过来,一抬头就能看到顶上挂着一个巨型蝙蝠,等他再往上看,顾顺已经翻身落在了外墙突出的一块平台上。李懂感觉自己好像欣赏了一只过分敏捷的大熊上演落地无声,他那庞然的体格蹲在那不足半米宽的平台上,像一尊摆错位置的石像。

等底下巡逻员一走,李懂有样学样跳上了平台,但他并未像顾顺一样只是蹲着,只见他半蹲半跪,双手抓住平台外缘往下一探,整个身子在半空弯成一个弧度完美的钩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摔下去。

顾顺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腰裤袋将人拎住,手肘刚好搁在他翘起的臀部上,顿觉美滋滋,也不管李懂需不需要帮忙,反正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对着麦克风低声问:“里面什么情况?”

要不是情况紧急,李懂简直想蹬腿踹人。他警惕地望着底下亮着灯的房间,目光从那些巨大的铁笼、绑在实验床上的常人、围在一旁的魔党、桌上凌乱的器材上一一略过。

一个魔党不顾的常人挣扎,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随着吮吸声响起,那常人仿佛要弯折般朝上挺起身体,四肢抽搐,最终叫喊不断,皮肤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可还未彻底被吸干,那魔党突然起身离开,站在另一侧的同伴猛地将一管水红色的针剂扎入常人心口用力一推。

药剂彻底打入,那几乎已经死过去的人突然大吼一声,浑身皮肤紧缩到极致,明明无人吸血却陡然成了一具干尸。而在那声冗长的嚎叫过后,那干柴一样的人竟然缓缓膨胀起来,仿佛有人往他体内吹气一样,他越鼓越胀,骨骼和肌肉层层生长,最终成了一个加大版的施瓦辛格,附带一双暗红的眼睛。

扎针的魔党记录了一笔后抬起头说:“好了。”

那吸血的魔党就解开实验床的皮带,抬起掌心带血的手伸到那石像鬼鼻子底下一晃,等他收手后,那石像鬼仿佛被系上了无形的锁链,乖乖跟着这个魔党出去了。

“接下来……”那个实验者目光往下一瞥,突然探手从身边地下抓起一个人甩到了实验床上,那里被桌子挡住,李懂之前没发现下面还有个人。待他仔细一看,那躺在床上的人胸口衣服破碎,一道巨大的伤疤几乎贯穿胸膛,而他手背上有魔党纹身。

研究人员走到铁笼边,那里面正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石像鬼,双眼紧闭,一只手被强制拽出铁栏,粗壮的手腕处血肉模糊,他从伤口处接了一杯几近黑色的血液走回来,强行掰开那魔党的嘴巴,将血灌了进去。

这是要做什么?李懂一头雾水留神观察。

起初毫无变化,很快的,那重伤的魔党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他胸口的伤被扯裂开来鲜血直流,身体却一反常态开始膨胀,在膨胀的过程中,撕裂的伤口诡异地再生愈合,直到伤口完全恢复,膨胀还未停下,皮肤被撑到极致仿佛要爆炸的时候,他又突然收缩,吹大的气球变小后,组织变得紧密而结实,又一个石像鬼诞生在了实验床上。

李懂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完全没想到石像鬼的血可以拿来直接再造石像鬼。

然而他的震惊还没到头,那新生的石像鬼重新剧烈地挣扎起来,喉间发出无法呼吸的急喘,在实验人员趴下身查看的瞬间,陡然咽了气。

“又失败了。”实验者直起身来,语气中有淡淡的惋惜,他转身拿起笔,将一个气息尚存的生命化为了一个冰冷数据。

顾顺将李懂僵硬的身体提溜起来,伸手一摸他额头,全是汗。

“怎么了?”他低声问。

李懂摇摇头,正要说话,突然眯起眼睛盯着远处某个方向。顾顺沿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之前开出小镇的两辆卡车正朝着一片矮坡的背阴面开去,那里地方不就是他们装甲车停的地方吗?

“不好!”李懂惊呼一声,立刻被顾顺揽头捂住了嘴巴,他靠在顾顺肩头,听那清爽如海风的嗓音压低下来,冷静而快速地通报情况:“陆琛,有魔党开车往你们那里去了,听到请回答。”

“陆琛听到请回答。”

“陆琛!”

“陆琛!”


tbc

感觉都没啥人看文,朋友们多提提意见想法呀~~给孤寂的老年写手一点儿安慰_(:з」∠)_

【顺懂】獠牙(10)

外出培训了两天,最近的周末都好忙碌。这周末端午也要出去,去我们小懂的家乡,嘿呀~好期待!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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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锐和夏楠走回来,谁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那边徐宏修好了车,蛟龙众人都围到一起。

杨锐神色凝重:“刚才联系了军舰,魔党在港口附近也布置了武装力量,为了侨民的安全,他们不能长久逗留,只能等我们到明天上午11点,我们必须尽快营救乔梅。”他看向夏楠和阿布,“时间有限,只有一辆车还能用,政府军的另一个补给点离得太远,你们先跟我们走,但是,我必须强调,必须要听指挥,知道吗?”

夏楠上前半步看起来想要反驳,阿布一把按住她,连声道:“OK、OK!”

修好的装甲车拆掉了后座,清理了后备箱,李懂开车,顾顺观察,为了让昏迷的庄羽躺下,其他人挤挤挨挨抱膝坐在后面。

“嗙”一声,阿布第三次撞到车顶,龇牙咧嘴地回头:“朋友,会开车吗?”

驾驶座上,李懂正全神贯注,表情严肃:“路况很差。”

张天德噗嗤笑了:“李懂其他都很厉害,就开车不行。”

李懂不服气:“我考试过了的!”

张天德:“低分飞过也是过啊。”他话音还没落,车子猛烈一颠,他高高的个子一下撞到车顶,发出令人侧目的巨响,痛得捂住了脑袋,“干嘛呀懂哥,报复心太强了吧!”

李懂面不改色:“有块大石头。”

一旁的顾顺快笑死了,突然见李懂避让着左侧山壁越开越靠右,可右边是陡坡,眼看轮子已经悬空了一半。

“右边右边!”他一边喊一边去握档杆,“减速啊亲!一车十命呢!”

李懂踩着离合器绷紧了下颌,凭着菜鸟司机最后的倔强驶过了高危路段。

顾顺喘口气,一放松下来感觉额头都出汗了,那边李懂也是,脸都红了。这么一热起来,顾顺鼻尖又隐约闻到了那股奇妙的香味,那味道一路下到胃里,猛地揪紧又放开。

李懂偏头看到一张凑过来的脸,皱眉:“你干什么呢?”

“你身上什么味道?”顾顺又凑近了些,高挺的鼻尖快要戳到李懂脸上了。

“谁没味儿。”李懂往一边躲去,“你不也臭了!”

“不是臭。”顾顺喃喃,“有股香味。”

李懂干脆一把推开他:“饿了喝血袋。”

那股香味一闪而过又消失了,顾顺失望地靠回车窗,无精打采地瞥着严肃开车的小司机,地找话:“你哪里人啊?”

李懂:“……昆明。”

“哟。”顾顺乐了,“挺巧啊,我在云南也有个狼人朋友,还帮他接生过孩子呢。”

“接生?”李懂怀疑自己听错。

阿布也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你还干过妇产科?我怎么不知道?!不愧是第四代啊,你怎么受得了那个血腥味儿……”

顾顺:“你知道什么。”

阿布激动万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啊,作为吸血鬼记者当然要了解当今唯一活跃的第四代的故事,从你转化到接第一个任务到名扬天下我搜集了新闻甚至还做了剪报……”

“闭嘴。”顾顺一个眼刀,阿布瞬间缩头,委屈巴巴地躲在李懂座椅背后偷听。

“当然不是我接生孩子,”顾顺和李懂解释,“是我那个朋友的老婆要生了,但他刚好有急事要外出,想来想去正为难呢,这不是我刚好来了吗,他就放心交给我了,让我守着他老婆生孩子……”

李懂困惑地看过来,他总觉得顾顺的这位朋友头顶好像有点绿。

“小年轻都想什么呢。”顾顺一根手指头戳上李懂脸颊把他视线正回去,“我朋友身份比较特殊,有人刚好趁他老婆生孩子找事,说不定就是调虎离山之计,有备无患嘛,何况是我这做大山。”

“那孩子生下来了吗?”阿布不死心地探出脑袋。

“必须的啊。”顾顺嘴角一扬,“那小孩儿,就这么一点点大。”他伸出一只手,掌心虚虚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指着说,“就这么大,我本来是想抱抱他的,结果一只手就托起来了。人呐,从那么小,长到那么大,真是神奇。”他老父亲一般地感慨着,时至今日回想起来,还能感受到当时对生命的无限敬畏和欣喜。

“那你没认个干儿子什么的?”阿布问。

“没有,我朋友回来后我就走了。”顾顺说,他又看向李懂,“那孩子现在和你差不多大吧,你到底几岁了?狗牌给我看看。”

李懂下意识就要杠这个话题:“你先说。”

“不到三百。”顾顺秒答。

李懂顿时愣住了:“我……呃,我不到三十。”

“认真点回答啊,”顾顺不满,“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孩子,那我就是第一个抱过你的人呢!”

“……”李懂,“接生的医生呢?”

“啧。”顾顺撇开头,“真不可爱。”

驾驶席一时沉默,阿布勇于打破这份寂静:“顺哥,”记者天生的好奇之魂令他见风使舵,“听说你很纯情啊,是不是真的?”

顾顺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表情、那眼神,一看就有戏。八卦实乃枯燥行车必备调剂,蛟龙众人一下子都来劲儿了,连杨锐也目光灼灼地望着阿布,示意他快说。

记者享受的不就是揭开谜底的这一刻吗!阿布清清嗓子,顶着顾顺杀人的眼光缓缓道来:“你们当兵的可能不知道,有一本国际知名的娱乐杂志,是我们隔壁杂志社出的,他们专门追吸血鬼相关的内容,去年搞了一个‘最想被咬脖子的吸血鬼’年度排行榜,顺哥是第一呢,多少常人少女梦想被他那对獠牙咬脖子,这用你们的俚语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噗——”佟莉指着顾顺笑得差点没咬到舌头,“牡丹……哈哈哈牡丹……”

夏楠澄清道:“他的中文真不是我教的,是跟隔壁一个热爱中国文化的法国人学的。”

徐宏微笑举手:“那纯情是怎么回事?”

阿布此刻情绪高昂,热血沸腾,第四代的血源威压都控制不住他叭叭叭的嘴:“关键来了!顺哥当选后,杂志社联系了多少人、花了多少功夫,九曲十八弯终于联系上了顺哥,告诉了他排名的事儿,结果你们知道顺哥怎么回答的吗?”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阿布强压住兴奋讲了出来:“顺哥当时就说了四个字——不·知·检·点。”

车内一时寂静万分,只留阿布颤抖的尾音和车子颠簸的声音,很快,震耳欲聋的爆笑声此起彼伏,下饺子般挤成一团的后车厢里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

“顾顺你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300岁老人了,保守很正常哈哈哈!”

“这要不知检点那咱们军里评那个‘最帅兵哥’和‘最美军姐’岂不是毫无廉耻啦!”

“别听他瞎说!”顾顺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抽红光满面的阿布,恨不得把这大嘴巴小子抽晕过去。

李懂头一回见顾顺褪去了游刃有余的姿态,两人之间一直阻隔的距离感陡然拉近不少,他握方向盘的手因为憋笑一个没稳,全车来了个急速漂移,所有人“哇啊”叫着东倒西歪,这才止住了笑。

徐宏看向顾顺,大眼睛里写满真诚:“那你是怎么回的?”

“我……”顾顺“咳咳”,“我是说他们太不懂事了。这多少年才养成的吃皇粮血包的习惯,要是因为这种不正经的排行榜让常人小孩儿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年轻吸血鬼自以为可以突破法律和秩序的底线,那可不就乱了!”

众人还要再笑,杨锐点了点头:“顾顺说得很对,歪风邪气不能有。”

“那……”摸过不知道多少肉体思想开放的老军医陆琛突然发问,“顾顺你还是处男吗?”

“……”

在窒息的沉默中,顾顺解开安全带,转身单膝跪到座椅上,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座各位,不是处男的,举个手。”

“……”

阿布环视四周,颤巍巍举起了手:“怎么了,不是吧?难道你们是童子军?”

顾顺嗤笑一声,送给阿布一个“救不了你了”的眼神,转身坐回位置上。他瞥一眼李懂笑意犹存的脸,只觉手痒痒、心也有些痒痒,但他哪样都不能动,只好动嘴:“我们李懂小朋友肯定是处男。”

李懂:“安全带系上。”

 

一路行来难得有这样欢乐的时光,然而随着太阳彻底落下,黑夜降临,载着蛟龙和两名记者的装甲车来到巴塞姆小镇外的一座矮坡下,李懂缓缓将车开到隐蔽处,众人有序下车,杨锐沉稳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一张张脸。

“我们现在要深入敌人的大本营,这里守卫森严,人手众多,将是一场实打实的硬仗。”他伸手在阿布画出来的小镇和工厂示意图上标记作战线路,一一讲解给众人听,而后将地图收起,伸出右手,“但我们不能退缩,必须要救出邓梅!”

七只手叠在一起——

强者无敌!


tbc

【顺懂】獠牙(09)

高考生们解放啦,恭喜恭喜~~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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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正在查看庄羽的伤势,杨锐走过来:“怎么样?”

“队长。”陆琛眉头蹙很紧,“他身上的伤因为胎液的关系恢复得很快,但是最后的那个噪声波炸弹离得太近了,鲛人的听力又敏感,他昏迷很深,不知道是否伤到中枢神经。我先给他打一针,具体还是要回舰上做检查。”

杨锐凝重地点点头:“看看他身上通讯装备坏没坏,没坏联系军舰把情况说一下。”然后又去询问其他人的伤势,安排了人守卫和修车,转头去找夏楠和阿布。

狙击组正坐在一辆报废车顶上望风,李懂抱枪坐得板正,衬得隔壁顾顺半坐半躺如同流氓兵痞。这要换成其他人,李懂肯定要嘲笑嘘声一番,可偏偏是顾顺,他就没有在口舌之争上占到过这人便宜,还是不主动开口为妙。

他抿紧嘴唇转开视线,有人却闲不住嘴了。

顾顺:“刚刚那几枪表现不错啊。”

“……”李懂莫名,“我不是表现给你看的。”

顾顺长眉一挑,似乎觉得他顶嘴的样子很有趣,甚至还笑了:“我看到了啊。”

看不到你就瞎了!李懂心里头那个暴脾气的小人几乎要跳出来,可眼前满目疮痍,风裹着粗糙的沙砾而过,他提起的一口气最后还是放下了,轻轻地叹了出来。

阿布就靠坐在这辆车边的阴影里,但他此刻没空偷听老长辈和他搭档的斗嘴,一双手正忙着把夏楠硬盖上来的军用帆布掀下来。

“真不用,这会儿阳光不烈。”阿布据理力争,“你看看这布这么厚,在我被晒死前肯定要先闷死了。”

夏楠还要反驳,杨锐过来叫住了她,两人走到一边去说话,阿布趁机把帆布团了团塞到车下,余光瞥见车顶晒着夕阳的顾顺,忍不住羡慕:“真好,第四代对阳光的抗性真高。”

顾顺的哼笑声从上面传来:“你爷爷到底是你爷爷。”

李懂回过头来,恰好看到这位“爷爷”往嘴里塞了片薄荷口香糖,顺便尽职地观察到他偷偷擦了把汗。

这到底是长辈尊严还是偶像包袱?

这时,不远处的徐宏从车底钻出来冲这边一扬手:“小懂,来帮个忙。”

“来了!”李懂应一声,飞快跳下车跑过去。

顾顺转头身边就没人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阿布没听清,探起头来看他:“你说什么?”

顾顺:“没什么,睡你的。”

阿布却没躺回去,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干嘛?”顾顺很给面子。

“没想到啊。”阿布顺势开始抱怨,“我竟然又回到战场上来了。”

伊维亚在爆发这次严重的内战前,就一直在和邻国打仗,几十年的战争使政府内部也出现各种声音,如今是彻底爆发了出来。阿布是出生在战场上的孩子,靠逃亡女人轮流给的一点乳汁活下来,又靠偷靠抢苦苦挣扎着长大,到死前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被流弹打穿肚子的时候,他望着灰蒙蒙的天都生不出恨来,从没吃过甜,苦到头反而觉得解脱了。

偏偏这么巧有个吸血鬼路过,竟然顺手救了他,可在熬过痛苦的转化后,那新上岗的“父亲”什么都还没能教他就失踪了。战乱的国家每天失踪的人太多了,阿布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懵懵懂懂地觉得饿,翻出藏起来的半块苹果吞下去,却只觉得味同嚼蜡,饥饿感完全无法消除。战争里长大的孩子不讲法律和道德,但生为常人生存的伦理还无法轻易打破,直到走投无路,他第一次吸食死人冰冷的血液,在废墟里哭得满脸脏污。

第二次生命并未让他觉得日子好过起来,但吸血鬼的身体到底更强韧,他试图离开这里,在前往欧洲的路上经过沙漠差点被晒死。

“我当时虚弱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夏姐就是那时候出现的。”阿布回忆往事,“她不敢过来,我也没力气过去。后来我失去意识前看她在割自己的手心。是她救了我,现在我又跟着她回到这里,唉,也是命了。”

“你叫她姐?”顾顺问。

阿布一脸“你关心的竟然是这个”的蛋疼表情:“她比我大啊,又是救命恩人。”

顾顺张大了嘴巴:“她比你大?她也就三、四十的样子吧。”

“我也才二、三十啊!”阿布叫道。

顾顺探头匪夷所思地打量他半天,撇撇嘴收回视线:“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小。”

阿布还沉浸在不满之中:“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我承认,从小吃苦是让我有点风霜,但这是男人有故事的证明啊!”

“得了吧。”顾顺嗤笑,视线里,李懂从车下钻出来,冲徐宏露出笑脸,“你看我们懂,跟你差不多大,说16岁都有人信,你何止是老,还糙。”

李懂修车的时候脱了外套,这会儿正一边往身上披衣服一边走回来,恰好对上阿布哀怨望的眼神,顿时脚步一顿:“怎么了?”

“没事,你过来。”顾顺冲他招招手,眯起眼睛,“你狗链上除了狗牌还挂着什么呢?”

李懂刚才躺在车底,标识牌坠到了背后,这会儿扯会来塞进衣领,银色的铁片边上确实还有个小小的红色挂饰,但对着阳光顾顺没能看清。

李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关你事。”虽然大家都“狗牌狗牌”叫惯了,但他就是不想听顾顺叫。他穿好外套,手在车顶一撑轻松翻上去做回原位。

顾顺一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你就这样和老师说话?”

李懂面无表情:“你才不是老师。”

顾顺:“你就这样和长官说话?”

李懂:“……”

顾顺:“小同志,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作为上级哥要说说你……”

李懂气呼呼地打断他:“你自己先坐正了再说我!”

“哟!”顾顺觉得自己“逗李懂症”已经病入膏肓了,然而并不想治愈,“越来越敢说了嘛,都不紧张了。”在李懂瞪起眼睛抿嘴的时候突然又话锋一转,“活泼多了,挺好的。”说完还揉了他毛茸茸的脑袋,在李懂发飙前给他把帽子一扣,放声大笑。

他这一笑,李懂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自己从罗星受伤后就一直很压抑,自责和愧疚铁钳一样夹紧了他的心脏,短短几天内像变了个人似的。想他小时候也是上树抓鸟下河捞鱼的主,从不忌惮因为混血身份遭遇的异样眼光,任何加诸于他身的,他都不害怕,他只害怕别人因为他而受伤,比如妈妈,比如罗星。

“看!”顾顺抬手往前一指,李懂顺势看过去,“沙漠的夕阳真美啊。”

不同色调的红色和金色沿着沙丘的纹路填充拼接,近处是硝烟还未散尽的战场,远处却有惊心动魄的美景,温暖的光柔和了顾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对着阳光没一会儿就觉得刺眼,偏过脸来笑着对李懂说:“多看几眼,别浪费了。”

李懂再开口时,声音是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平静,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警惕害怕,只有一点天然的好奇:“你为什么参军?”

这幅懵懂的样子看在顾顺眼里竟有点想再揉揉他头顶,他轻咳一声说道:“在罗星中枪前,我在追查几起吸血鬼造成的常人绑架案,当时怀疑是为了转化后代,但查着查着发现几起案件之间都有联系,怀疑和红海一带的魔党有关,而且是个硬骨头,我觉得一个人啃不下来,就联系海军谈合作,那么巧你们追击的那伙海盗有运送过‘红鸦片’的原材料,千丝万缕汇聚起来,我就干脆加入蛟龙了。”

他深深看进李懂的眼睛里:“我既要完成任务,也要替兄弟报仇。”

这番话实在令人动容,李懂正要开口,又听顾顺继续说:“那样等罗星醒了,我就可以尽情嘲笑他了。”

李懂僵在一边,不是很懂他们吸血鬼的塑料兄弟情。

阿布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趴在车沿上,此刻正一言难尽地看着顾顺。

顾顺逗完李懂,转头挑眉看他:“你也有意见?”

阿布摇摇头:“我就是觉得这很奇怪,吸血鬼靠转化繁衍后代,听说我那便宜老爸在我之前也有过几个孩子,我曾经见过其中一个,差点没打起来,吸血鬼之间就算有同样的血源,但又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根本没有感情。而且……”他摸了摸后颈,面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恐惧和痛苦的久远的怀念,“在我快死的时候,其实我以为他是来吃我的,血液被吸干的感觉很冷,吞下他的血后又感觉血管里像是在发大水,浑身都要炸了,你们那句俚语怎么说来着……置之死地而后生。那滋味可不好受。”

吸血鬼之间是否有真正的亲情一直是个伦理学争论的焦点之一,漫长的生命和特殊的繁衍方式,使得很多吸血鬼亲属在长久陪伴后结为伴侣,这算不算乱伦的命题能把学者们愁秃头。

阿布不清楚,李懂却是知道的,他跟着罗星的四年间,只听他说过一次要去见见亲人,不知是见那位传奇“父亲”还是顾顺,抑或两者都有,这频率在军队里只有孤儿才能比得上了。

但顾顺却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他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咧开嘴,这笑容能让人忽视他真正的年龄,感受到这张英俊面庞因自信散发出的无边魅力。

“你傻啊。”他笑着说,“把我们连接在一起的不是血源,是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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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懂】獠牙(08)

这个点儿了肯定没有高考生在看,但还是要祝愿大家旗开得胜,像蛟龙一样战斗到最后一刻,加油!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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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震碎许多山石,轰轰烈烈地往下滚落,悉数掉进石像鬼堆里,带起一片痛苦的嚎叫和漫天的沙尘,让整个队伍的行进都慢了下来。

在这停滞的片刻,不少石像鬼仿佛大梦初醒般茫然四顾,明明周围满是活物,为什么还要前进?他们望着离得最近的目标,被药物彻底破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吸干他的血!

石像鬼大军瞬间就乱了,他们嘶吼着攻击彼此,场面混乱不堪。来自头顶的攻击也被消除,杨锐心下计较,指挥庄羽去陆琛那里帮忙,又让徐宏去看看还有哪些车可以用。刚才的持续作战虽然他们以少打多成果显著,但弹药消耗太快了,趁石像鬼内乱能走赶紧走。

他想得很好,判断也很准,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队长小心!”李懂惊惧的吼声穿透耳麦。

“吼——”震天的咆哮从石像鬼阵营最外围传来,浑然不似人声。

三个比其他石像鬼更加高大的家伙狂奔而来,在混乱内战的石像鬼堆里如同摩西分海般扬起手臂,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如果说之前的石像鬼还只是狂化的人,那现在出现的这三个家伙就是彻底的兽化。

杨锐心里“咯噔”一下,冥冥之中觉得就是“它”了,魔党的目的,就是“它”了!

“顾顺、李懂找出剩下的操控者!”他冲耳麦嘶吼道,率先举枪对准敌人腰腹脆弱之处,“打!”

张天德和佟莉训练有素同时抬枪就射,一时间火力交叉打出一片橙光。

徐宏本在修车,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推开车门跳下来,见庄羽也站起了身,赶紧一挥手:“快救人!”转头支援杨锐他们。

三个石像鬼由远而近,那庞然的身高和体格简直像无毛的金刚,跑动间地动山摇,子弹打在他们花岗岩一样的手臂上只蹭破点血皮,反倒惹得几只凶兽更加愤怒,吼叫间露出小臂长的獠牙,一口就能把人咬个对穿。

饶是蛟龙千锤百炼,那些艰苦的训练、复杂的任务,都没能给他们的心理造成此刻这样的动摇,那是面对超越常理之物和巨大力量差距的本能恐惧。

“稳住!!!”杨锐一声巨吼,越过两名机枪手顶到前面去,打出去的每一枪都击中敌人身体的脆弱部位。张天德和佟莉也吼了出来,抬起滚烫的机枪紧跟着射击,弹壳下雨般倾泻一地。

凶猛的火力让那三个怪物也不得不回避正面对抗,一个向左横蹿扑向了山壁,一个向右躲到斜坡下,剩下一个奔到近前一脚踩上翻倒的军车跳向空中,太阳已逐渐升至头顶,满目金光照在它身上投下浓重的黑影,将蛟龙三人笼在其中。

 

顾顺和李懂在山顶乱石间奔跑跳跃,向石像鬼队伍末端而去。他们留心观察,底下百余只石像鬼反了近半,但在混乱的局面中,有一半石像鬼逐渐向中心靠拢,一边战斗一边缓缓往前推进,显然更有组织,而在这支箭头的最末尾,一只高大的石像鬼背上背着一个外表还是少年的吸血鬼,他双手越过石像鬼肩膀朝前伸出,手背魔党纹章,掌心正往下滴血——正是另一个操控者!

李懂脚下急停,微调身姿单膝跪地,肩上紧跟着一重,顾顺十分默契地架起了枪,高倍狙击镜里,那魔党少年如有所感陡然回头,橙红的眼睛锐利如刀,泛着冷酷的神色——竟还是个第六代!

“他发现我们了!”李懂放下望远镜就想起身,此处已不是合适的狙击位。

“慌什么。”越是紧要关头,顾顺越冷静,他低沉而散漫的语调里是历经无数战斗的自信,“看我秒他。”

沉稳的手指正要扣动扳机,突然地面一抖,山体震颤,R93微微一偏,子弹刚好出膛,“咻——”地擦着少年头顶而过,没能带起一根发丝。

李懂:“……”

顾顺:“……晃什么,蹲好!”

李懂倒是想,但身体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两个耳聪目明的异人齐齐往山壁下探头一望——无毛金刚石像鬼正巨猿般攀爬上来。

“操。”顾顺暗骂一声收枪转移阵地,“这都造得什么丑玩意儿。”

你可闭嘴赶紧跑吧。李懂哀叹着埋头往前冲。

山顶乱石嶙峋、枯树倒伏,这两人却身体翻飞仿佛跑酷,可惜身后追的家伙吨位过大,每迈一步都引发山体瑟瑟发抖,李懂落下的时候基本只有脚尖一点发力,此刻右脚踩下去,底下恰好一块松动碎石,随着金刚怒吼果断裂开,带着李懂滑向一边。

跑在前面几步远的顾顺突然回头伸手一拽,坚定的力量止住了李懂摔倒的势头,还拉着他朝前扑去,在力与力的交换中,顾顺转过身来俯低身体宛如起跑线上的运动员,在李懂回头的注视中,只见他悠悠勾起嘴角:“看好了。”

话音落,积蓄了力量的身体宛如炮弹般弹射出去,以李懂的目力都几乎之看见一道虚影,再凝神,顾顺已蹿至怪物跟前飞身跃起,那脚力以吨计的右腿侧踢出去,宛如精钢巨鞭甩落,若换成底下那些石像鬼,这一击足以踢爆对方的头盖骨,然而这怪物只是歪过头去,踉跄几步,折断般的脖子发出“咔咔”声响扭回原位,继而咆哮一声朝顾顺扬起手臂。

这要来一下不是开玩笑的。顾顺根本不打算给它命中的机会,他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已经踏着它肩膀旋身来到背后,握起的拳头中指关节突起,重重捣向另一侧颈窝。

连续两次被击打脆弱处显然彻底激怒了它,转身以庞大身躯为网朝顾顺扑抱过去。顾顺扭身从他臂下躲过,却不想对方挥到一半的手臂突然变相后撤,那携带千钧之力的手肘狠狠砸来,顾顺当下就要来个滚地走,“砰砰”枪声接连而起,突击步枪在近距离射击中打得石像鬼粗壮手臂满是血坑。

石像鬼吃痛收手,顾顺立马抓住机会跳上它肩膀,有力双腿剪住那粗壮脖颈,冲底下李懂喊:“打他眼睛!”

距离很近,晃动很轻,这样的条件下还不命中,就太对不起祖国数万子弹喂养出来的能力了。

李懂举枪就射,两颗子弹钻进石像鬼双眼,在那被改造过的脆弱大脑里激烈旋转,鲜血混着脑浆从眼眶中喷出,可这怪物竟然还在挥舞手臂企图挣脱身上的钳制,顾顺大手一按他头顶,整个人往上跳起,再落下,改用膝盖夹住他脖颈,腰腹带动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重重一拧。

石像鬼轰然倒地。

“枪!”顾顺从它身上跳下来冲李懂一招手,R93精准落入他手里,被他抓着往自己手臂上一搭、身体往凸石上一靠,瞄准了底下的魔党少年。

 

杨锐三人全在最前端抗击敌人,那躲入斜坡的石像鬼狂掠而去,再冒头竟是在大巴车附近。它速度惊人,徐宏第一时间举枪射击,却只在那坚硬背脊上留下几道擦伤,庄羽惊恐地瞪着冲过来的石像鬼,拼命把怀里的平民往大巴车下推,手里还握着手术刀的陆琛才堪堪回过头。

来不及,根本来不及!

石像鬼狂风般冲入惊叫的人群,双臂一扫,两个特种兵倒飞出去起码20米远,陆琛翻滚着重重摔下斜坡,浑身如遭泰山压顶,眼前一片模糊,庄羽在落地前被飞扑过来的徐宏一把抱住,在地上滑行数米,捂着肚子呛出一口血来。

扫清障碍的石像鬼宛如掉入羊群的狼,随手一抓提起两个平民举止头顶,在周围人凄厉而绝望的叫喊声中挤橙子般用力一捏,鲜血混着碎肉顿时喷下来,悉数流到底下那张血盆大口里,众人被这地狱般的情景扼住了咽喉,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跑!”徐宏来不及查看庄羽的伤势,一边冲过来一边嘶吼,“跑啊!!!”

被惊醒的人群顿时又涌动起来,可哪赶得上石像鬼的速度,它长臂一捞也不管常人吃不吃得消,随心所欲把人都拢回来堆到一起,谁敢冒头就奋力一拍,手掌上满是鲜血,被他畅快地舔舐掉了。它就像个坐在食物堆里丝毫不挑的食客,随便一抓就往嘴里塞。

徐宏双眼血红地杀过来,手中的突击步枪顶着它后腰射击,在怪物愤怒回头冲他咆哮的时候猛地一扬手臂,炸弹划过半空砸到它肩上轰然巨响,瞬间炸断了它的左臂,肩上一片血肉模糊。

石像鬼发出痛苦的哀嚎,血腥双眼瞪到极点,狂乱地跳跃起来用完好的右手砸向徐宏,徐宏近距离扔完炸弹自己也被掀飞出去,眼前全是重影,模糊间看见巨大的身影冲过来,下意识翻滚身体。

他这一滚,石像鬼竟然没追,他像是痛极了需要糖果抚慰的孩子,猛地转身回到那一圈被他弄得半死的人堆里埋头猛吃,那画面太过惨烈,重新爬起来的庄羽满脸是泪,一把扔掉断裂的枪,拔出军刀就冲了过去,石像鬼听到动静转过头去,显然不耐烦被打断进食,举起手里身首异处的尸体重重一扔。

庄羽被砸翻在地,温热的鲜血流了他满脸,糊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他绝望地看向大巴车,那原本快要救治完的人群不见了,尸山血海凝成一幅诡谲而死寂的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这无望的战斗令庄羽几乎崩溃,他眼前一片血红,突然张嘴发出一道无声的怒吼,属于鲛人的超声波攻击震得石像鬼浑身一颤,也令强弩之末的庄羽嘴角溢出鲜血。

陆琛摇晃着脑袋站起身时,正看到庄羽颤抖着从身前抽出一管冰冷的蓝色针剂用力扎进脖子,那被推进去的液体是他出生时包裹他、保护他的胎液,对鲛人来讲如同最精纯的能量,但也是最珍贵的保命剂。

“庄羽!!!”

通讯兵在队医惊惧的吼声中翻身跳起,以平时根本无法实现的速度跳到石像鬼的背上,一把抓住它头发往侧边一拽,另一手高高扬起,将手中一根细长银管狠狠插入它耳洞,继而一按开关,顶端的噪声波炸弹发出一声尖锐鸣响,声波极速传递,身在远处的陆琛只觉得被人猛砸了一下脑袋,恍惚中看到石像鬼身体向上重重一挺,继而僵住不动,五官中陡然喷出红白混杂的液体,终于缓缓倒在了地上。

耗尽了力气的庄羽摔在一边,药物作用后的身体如同被大卡车碾过,每一寸都痛到失去知觉,但他静静地躺着,静静地望着身前巨大的血泊,瞪大的眼睛里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那魔党少年异常敏锐,在顾顺的枪口重新瞄准他后骤然后跳跃入石像鬼群,顾顺紧跟着偏移角度当机立断扣动扳机,然而还是错失了最佳时刻,子弹只打爆了他的一只耳朵。

虽然外貌年少,但顾顺觉得这人若论年龄,说不定比自己活得还久,那经年累月才能形成的冷酷而麻木的眼神,在瞄准镜里留下令人胆寒的重重一瞥后,少年上手一举、一划,被控制的石像鬼们纷纷回流,拥着他飞快离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山壁另一头。

杨锐强撑着被踩断的右腿站起身,血和汗混合尘土在他脸上抹成一团,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沉着的眼睛狼狈地扫过狼藉的战场、受伤的队友和悉数死去的平民,只觉肩头沉得几乎要站立不住。

“杨队长!”

一道清脆的喊声响起,夏楠挣脱阿布的保护从隐蔽的角落奔跑而来。

望着这仅存的脆弱而顽强的生命,杨锐缓缓闭上了眼睛。

幸好。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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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懂】獠牙(07)

周末外出办事了,停更两天心虚,本周恢复更新。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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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战斗!”杨锐强有力的呼声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所有人飞速去捡掉落的武器,夏楠拖着阿布找了个石坑趴下来。

蛟龙才刚直起腰,暴雨般的射击声突如其来,所有人立刻翻身跳回斜坡下躲闪,之前迫击炮飞来的山沿处冒出几个人影,正操作机枪向山下扫射。

李懂在翻滚中碾到石块,手指骤然一痛,枪脱了手。

头顶子弹激飞,在沙地上打出一个个坑洞,带起的土石擦着头皮和脸颊而过,留下道道血痕,李懂被压制得起不了身,心急如焚地望着不远处的枪。

顾顺趴在他另一边正举枪回射,大巴车上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没能影响他发挥,此刻却突然有股若有似无的甜腻气息飘过来,瞬间扼住他的喉咙,胃部紧跟着一缩,心脏狂跳起来,眼底闪现红光。

这莫名其妙的强烈食欲令他手指一顿,本能地循着味道找去,那甜蜜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视线里只有一个花猫脸的李懂。

“等什么!”顾顺怒道,“把枪捡起来!”

回过头去,手中R93一枪干掉了一个敌人,将对方的攻击网撕开一个缺口,李懂趁机扑过去捡起枪反击,但山上人数不少,密集的子弹在空中来回对射,哪方都无法往前移动。

在拉锯之间,石像鬼追来的声势越发明显。

庄羽一边攻击一边往右侧爬挪,他之前跳车的时候下意识扯了武器包,那些装备此刻正散落在不远处。

杨锐发现了他的意图,高声指挥:“佟莉、张天德往右侧压制!”

徐宏掏出个手雷奋力一扔,正中埋伏点下方山壁,爆炸带起震动,弹雨骤停片刻,庄羽手脚并用爬上斜坡揽过装备一个翻身滚到车后,顶上枪声再起,子弹打在他堪堪收回的脚边。

庄羽不敢耽误片刻,翻到能用的武器就往队友那里扔。他往包包深处摸索,抓到一个小盒子,那里面放着鲛人专用的降噪耳塞,他耳边的鲜血还未彻底凝固,现在所有入耳的声音都在脑中带起尖锐的刺痛,但他迅速扔开了手里的盒子,转而去摸另一头,熟悉的触感,是他的无人机炸弹!

圆饼状的飞行器绕过装甲车沿着陡峭山壁飞速上升,庄羽紧盯平板电脑中的画面小心操作,高一点、再高一点,到了!无人机炸弹抵达目的地正前方轰然爆开,扫倒冒头的所有敌人!

这一击为蛟龙争取的时间太珍贵了。杨锐冲他重重一点头,火速下达了新的指令:“顾顺、李懂解决迫击炮,陆琛去大巴车救人,其他人换上水银弹,跟我建立防守线!”

隆隆声里,石像鬼大军抵达战场。跑在最前方的石像鬼被阳光照得浑身肿泡,破裂的表皮流出血水,他们却仿佛没有痛觉,声势浩大地冲过来,越过爆炸形成的土堆和深坑,距离蛟龙已只隔着几辆翻到的军车。

夏楠在斜坡下探头望着这一切,狠狠捏紧拳头。石坑里的阿布伸手推了她一把:“去吧,我没问题。”

夏楠不放心地看过去,片刻后,在阿布摇头摆手的催促中,咬牙往大巴车方向跑。

 

一路奔至山壁,顾顺片刻未停,抬腿踏上山壁一跃而起,腾身几乎有5米多高,在空中把狙击步枪往背上一甩,双手攀住突出的一块岩石借力翻上去,脚下一蹬又蹿向下一个支点。山壁几乎垂直,他攀爬而上却毫无停滞,行云流水间,作战服下的肌肉隆起,彰显异人远超常人的身体优势。

李懂站在下方密切注视敌方根据地掩护他行动,待耳麦里传出“就位”,他也把武器往背上一背,循着顾顺攀爬过的轨迹跳跃腾挪而上,转瞬间就来到山顶,在顾顺的指挥下迅速到另一个潜伏点趴下。

望远镜里,迫击炮阵地侧方立着几块竖长的岩石用作掩护,可观察到的吸血鬼有8人。此刻,其中6人在前排朝下扫射,1人在后方整理迫击炮,还有1人……李懂蹙眉,只见那人站在机枪手和炮手之间,面色涨红,双手前伸,手背上有魔党纹身,手心间有鲜血缓缓滴落,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底下石像鬼大军。

“顾顺,中间那人好像在控制石像鬼。”李懂立刻汇报。

“收到。”顾顺沉稳的回话后,紧跟着拉栓上子弹的“咔哒”声。

然而还未等他开枪,对方阵地正对他们的一处灌木丛里突然射出一发子弹,在顾顺的瞄准镜里急速放大,他立马就地一滚。那几乎已经到眼前的子弹擦过他不偏不倚打在原来趴伏的地方,炸开一朵水银花。若非他是第四代吸血鬼,刚才已经死了。

“顾顺!”李懂在耳麦里焦急地喊,“有没有事?!”

“没事!”顾顺的声音依旧沉稳,“掩护我!”

李懂回头,刚才一击不中,对方埋伏的狙击手同样暴露了位置,此刻已躲到石块后,和另外1名转火的机枪手朝山顶这头射击。

顾顺刚才的射击位置只怕是在掩护李懂攀爬山壁的时候暴露的,也不知对方阵地附近是否还有其他潜伏者在盯着他。

底下石像鬼大军离蛟龙队员不过五十米距离,时间刻不容缓。

李懂猛吸口气,从隐蔽物后一跃而出,狼人强健的腿力让他跳到了一个常人无可企及的高度,对方两人枪口紧跟着调转而来,身在半空的李懂却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在可怕的超长滞空中如流云般扭转身体躲开了激射而来的子弹,那柔韧的腰身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鹰隼在猎物面前展翅,他俯视着目标扣动扳机,突击步枪的枪口喷出一连串子弹,打得敌人无法冒头,再次躲回石块后。

他在山顶乱石间跳跃前进,不断攻击,那灵活的身姿跳起时如矫健的羚羊,落地时如轻盈的雪豹,打得对方失去节奏,勉强探身企图开枪,立马又被逼得缩了回去。

然而有人不会放过这转瞬间的射击机会。

“砰——”一声锐响,来自R93的子弹洞穿石块边缘扁平的部分,击中了对方的狙击手。

子弹声未停,顾顺接连开枪,又狙掉对方两名机枪手,迫击炮阵地里的人一时都停手纷纷寻找掩体。

在顾顺射击的档口落回山崖的李懂重新寻找到一个狙击点,新的位置离顾顺远了些,但恰好和他互补,可以更好地观察对方后部情况。只见敌人移动间,有一人躲到了后方,此刻正趴在地上涂画些什么,他身边的炮手在往炮筒里塞炮弹,炮口对着的方向……李懂以多年观察员的经验一算,瞬间大惊失色。

“顾顺小心!!!”

 

石像鬼大军浩浩荡荡,个个身高超过两米,无论什么样的演习里也没见过这样的对手。蛟龙几人神色肃穆,却无人退缩。杨锐和庄羽躲在车后对抗空中火力,佟莉和张天德背靠翻倒的装甲车一左一右举枪扫射,两个火光飞溅的扇形朝前组成180°火力网,拼命阻止石像鬼前进的步伐。

徐宏贴在车后手握炸弹,待石像鬼先锋军爬过第一辆还在燃烧的军车时振臂一扔,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军车上的石像鬼堆中,两名机枪手骤然停火,在爆炸声浪波及来前转身躲到车后。

石像鬼肉体再强横也无法抗衡这样的杀伤性武器,先冲过来的这一波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断臂残肢混合军车的碎片落得到处都是,一时间空气中满是硝烟和腥臭。

然而不知痛苦、没有理智的石像鬼大军不畏生死,他们前仆后继、争先恐后地再次涌来。射击声再起,防守线重复之前的操作,努力为后方的救援争取更多时间。

陆琛已经第一时间奔到大巴车边,然而司机中弹毫无反应,车门一时无法打开。见到军人过来,抱头躲在座位上的乘客一个个哭喊起来,有人打开窗户,企图跳出来。

“退后!”他举枪点射车门,一把将门踹开,尚切还能行动的人推挤着全下了车,可留在车上的伤患更多,下去的人又在陆琛的指挥下帮忙搬运伤员。

车门狭窄,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抬着一位被断裂钢管贯穿大腿的中年人下车,有一位坐在靠后位置的妇女满手鲜血,托着自己幼小的孩子递到窗边,不断哭泣请求帮助。

夏楠奔过来从她手里将孩子抱下,坐在她腿边刚被背出来的一位老人赶忙伸手来接,嘴中用母语喊着:“下一个!下一个!”

一个个瘦小的孩子被车外的人一一接出,大人则从车门处陆续被搬运出来。大巴车损坏,前有巨坑、后有追兵,这些身着褴褛衣裳、手无寸铁的平民此刻全都围在大巴车旁,恳求而凄楚地望着陆琛,陆琛手底下救治的速度快到不能再快了,额头的汗水混着沙土滚到眼睛里都顾不上擦。夏楠在旁一边柔声安抚大家,一边给他打下手,勉强控制住了局面。

 

眼看炮弹已推入炮膛,千钧一发间,李懂凝神扣动扳机,炮手应声倒地。还未等他松口气,那名先前计算射击角度的魔党突然发难,不顾一切按下撞针点燃底火,炮弹飞射而出,毫无阻力地落到了狙击手的藏身处,爆炸声起,山体震颤。

“顾顺!!!”李懂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起身就要往那里跑,身后陡然伸出来一只手,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

“哥在这儿呢。”顾顺从他藏身处后头的灌木丛中钻出来,蹲身举枪点掉了那名魔党。回过头来,李懂眼眶通红地看着他,那担心到发抖的模样看得他心里一阵酸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这样紧迫的当口居然还有闲心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他后颈,笑道:“哥没事,别怕。”

李懂恶狠狠甩开他的手,侧头擦去眼角的湿润,咬牙重新看向瞄准镜。

“生气啦?这么担心我啊。”顾顺在他身边架起枪,黑长枪口直指迫击炮下那个装着好几枚炮弹的木盒,尾音永远在天上飘的声音落下来,温柔地如同甜言蜜语,“哥请你看烟花。”

“砰——”“啪——!”

连环爆炸,火光和尘烟一同升天,在山头绽放最狂野的烟火。

迫击炮阵地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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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懂】獠牙(06)

妈耶,我真的很不会写战斗了,拖到现在,六一节过了,安然请大家吃炮弹~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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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羽一嗓子,睡在附近的几个蛟龙全醒了,脸上掩不住疲惫,眼神却都很亮。

杨锐第一个出声:“什么情况?”

“正南方向过来一大波石像鬼,数量太多了!起码200!”就算是演习,庄羽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敌人,“他们要从后山左侧绕过来!”

补给点经历白天的战斗,现在活着的不过百来人,而且半数是平民,剩下的兵也是伤患更多,根本挡不住那样的大军。

“队长,得马上走!”徐宏起身收拾东西,底下几个人都跟着动了起来。

杨锐眉间皱得快能夹死甲壳虫,他一把抓住跑过的张天德:“把消息告诉政府军,让他们赶紧出发!”说完指挥众人整装,将阿布和夏楠安置在二号车后排座位,顾顺和李懂两个夜行者直接上车顶观察情况。

望远镜里,后山左侧很快出现一个个高大健硕的黑影,如蝗虫压境般移动而来,喘息的水汽在沙漠低温的夜里形成连绵白雾,宛如地狱来使。

李懂压下心悸,转头朝一号车喊:“队长!他们来了!”

张天德从不远处政府军那里跑回来,站在车边汇报:“伤患太多了,他们一时还走不了,看着像是要打。”

杨锐十分惊愕:“他们疯了!不知道石像鬼的数量吗!”

“我都说了,可他们指挥不听!”张天德英语一般,涨红脸和对方强调了无数遍“too many”“go away”,但对方始终摇摇头,指着先前战斗的伤患,还在试图组织战斗。

手无寸铁的平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战争中养成的本能使他们在被惊醒后全都主动上了大巴车,此刻正趴在窗口茫然而无措地望着窗外。徐宏的视线落在那一张张脸上,只觉得如鲠在喉:“石像鬼太多了,留在这里不是办法,开到路上去拉长战线,或许还有机会。”

杨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和政府军到底不是一家人,人家不到黄河心不死,蛟龙不能跟着陪葬,他果断推开车门:“石头上车,我再去交涉一次,至少让平民车跟着我们先走。”

庄羽抓着平板电脑的手指越收越紧,他听见石像鬼奔跑的脚步声隆隆而来,听见队长在乱糟糟的政府军里大声劝话,觉得神经绷得快要断了。

这仿佛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很久。政府军终于答应让平民车先走,他们把伤兵抬上军车押后离开。

石像鬼已经进入小镇,庄羽之外,顾顺和李懂也听到了声音,其他蛟龙虽未见闻,但敏锐的直觉同样感受到凶恶的海潮正越涌越近。

大巴车启动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杨锐一个手势,蛟龙的两辆装甲车紧紧跟住,开上了公路。

佟莉瞄一眼路线:“队长,他们在往正东走。”巴塞姆在东北,跟着平民车队等于绕远路。

“邓梅那里……”徐宏开了个头,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杨锐紧紧盯着地形图,“我们先跟一段,看政府军后面情况,危机解除了就走。”

他话音刚落,庄羽就叫了起来:“打上了!”

政府军还想着边打边走,但石像鬼来势汹汹,褴褛的衣服遮不住铁板一样的身躯,瞪着血红的饥饿的双眼,抬手劈落宛如砍瓜切菜,就地生吃。之前和杨锐争执过的那位指挥被一边倒的形势吓得面无人色,声嘶力竭叫喊:“Go!Go!!!”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大巴和装甲车开出补给点起码五公里远了,那些越发凄厉的嚎叫却仿佛就在庄羽耳边。徐宏搂住他,手臂在他发抖的肩膀上重重一压。庄羽惨白着脸转过头来,虚弱地喊了一声“副队”,他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却跟生吞了鸡蛋一样。

“相信自己,那些艰苦的训练和考核都不是白费的。”徐宏深深地注视他,明亮的双眼里饱含温柔的力量,“你是一名合格的蛟龙。”

政府军的车队在损失了尾巴后发了疯地往前赶,士兵们向后射击追上来的石像鬼。

李懂望着后面如同狼群围猎牛犊般的场景,那些跑在前面的石像鬼不断跳起攀到车上,越靠后的车开得越慢,一辆接一辆被逼停。数量和身躯同样庞大的敌人将猎物圈在当中,跟在蛟龙后面的车子越来越少。

血腥气远远地飘过来,顾顺一个俯身趴在了车顶,枪刚架稳,子弹已经出膛,远处越到半空的一只石像鬼被洞穿心口,脸上还维持着狰狞的表情重重砸下来压倒一片,跑在最后的那辆车趁机猛然加速,甩开拖拉住车尾的石像鬼,往前蹿去。

然而眨眼间,更多石像鬼踩着同伴的身体追扑上来,比鹰爪更硬的手嵌进车壁里拽住往后拉,不过凝滞了一瞬,行军蚁般涌上来的石像鬼就突破到了车侧,伸手探进车窗。

“嘭——”一声,一颗子弹钉入这条手臂,带着手臂的主人踉跄着向后摔去。顾顺看一眼身边满脸凝重的李懂,对方这一枪开得很好,然而在对方的人海战术里,这一枪是这样渺小。命中目标,却见更多的手臂已经伸入车窗扯出两名政府军,被拽住的车子还在机械滚动着车轮,驾车的人被午餐肉般地撕扯开来吸食血液。

李懂一阵反胃,几乎要呕出来,顾顺闪电般出手扣住他下巴不准他低头。

“好好看着!”他单手持枪扣动扳机正中尾车油箱,爆炸声起,火光漫天,烟花般炸开的铁片射倒一圈石像鬼,瞬间在敌我双方间堆起一道路障,为政府军争取了片刻逃亡的机会。

仅剩的三辆车赶上来,和大巴、装甲车连成队,向着升起的太阳一路奔去。

开出一段距离,地形渐渐改变,车队前进方向左侧是一排连绵的山峦,右侧是一道斜坡,虽然落差不大,但坡度很陡,不易攀爬,后头越过路障的吸血鬼又被这左右为难的地形限制了队形,追着追着拉成了一条窄瘦的长龙。跑在最前面的石像鬼完全沐浴在朝阳之中,苍白皮肤上肿起无数水泡,被抓挠得鲜血淋漓,畸形产物的血源劣势是无法跨越的生理鸿沟,他痛苦干嚎着扑倒在地被后人超越过去。失去理性的石像鬼前仆后继,不断重复这一过程。

车队暂得喘息。

顾顺手臂一撑坐起身,一回头就被阳光刺得扭了回来,过程中瞥见李懂还趴在那里,身体随着车身颠簸晃来晃去。他伸手在那翘起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行不行啊你?”这一巴掌下去,手感极妙,而李懂竟然毫无反应,顾顺悬在空中的手忍不住又要往下落,李懂陡然回头,那个混合了痛苦、悲伤、无措和茫然的表情看得顾顺良心一颤,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来,正要说点什么,突然听见前车内一阵喧哗。

李懂显然也听到了,视线转过去,只见杨锐从车窗里探出头,朝他们疯狂打手势,嘴里发出撕裂般的叫喊:“迫——击——炮——!!!”

地形的优势陡然转化为劣势,车队根本无从躲藏,众人眼睁睁看着那枚炮弹流星般砸落到前方数百米外的道路上——轰然巨震!爆炸带起的冲击像山怪的巨手捏住大巴车头任性地往后一推,撞上杨锐他们的车,高速行驶的车队一辆接一辆亲密接触,撞上又弹开。

车子猛烈地震颤起来,顾顺一把捞住李懂的腰飞身跳车,落到右侧斜坡边缘仰躺下去,用身体当滑板,抱着李懂一路滑到坡底,松手反身一蹬,高大的身形腾空而起,两步跳上土坡,打开车门抓着夏楠和阿布就往坡下跳。

其他蛟龙反应迅速,纷纷下车紧跟着跳,在庄羽的惊叫声中,又一枚迫击炮摩擦空气鸣叫着直坠而下,砸在政府军车后,新一轮爆炸掀飞前面好几辆车,卷起无数砂石冲向天空又纷纷落下。

李懂被巨响震得耳鸣不断,沉重的沙土密实地压在身上,根本无法呼吸!

其他人怎么样了?都还活着吗!

他剧烈挣扎起来,横在身前的手臂绷紧发力,拳头扭动着不断向上、向上,不甘的呐喊在心里响起,身上的土层震动着往两边滚落,一只手臂猛地冲破而出,继而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用力一拉。

李懂猛吸口气,剧烈呛咳起来,被沙子迷住的眼睛模模糊糊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从自己身前站起,转身去刨另一个土堆。

顾顺……大家!

李懂惊醒过来,顾不上擦脸,踉跄着起身过去帮忙。一个接一个把人都挖出来,蛟龙两车全员尚存,吊着的心跟着落下来一点,马上又被铺天盖地的呼救声扯了上去。

斜坡顶上一片狼藉,两枚迫击炮一前一后斩断路线,地堑和火墙将大巴车夹在当中,如同圈养牲畜的围栏。

连续的爆炸伤到了庄羽,那两扇水晶般的鲛人耳朵正在往外流血,而主人视若无睹。他一遍一遍地确认,希望是自己听错了,然而没有,鲛人的耳朵从不混淆虚幻和真实。他绝望地看向来时的路,声带哽咽:“石像鬼追上来了!”

杨锐数完人回头看了一眼徐宏,两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了然,谁都没有说话。

顾顺低沉到几乎冷酷的声音一语道破:“这是一场捕食行动。”

千疮百孔的大巴车里,求救声混合在浓郁的血腥味中,宛如羊羔甜美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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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懂】獠牙(05)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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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懂当然成年了,就算是狼人,也不能跳过国家规定年龄参军,何况又跟了罗星四年,虽是蛟一老幺,但也是一名老兵了。

顾顺当然知道,他觉得刚才那一刻的自己会犯傻,主要怪伊维亚的阳光太毒,吸血鬼也是会中暑的。

在这种情况下,当李懂反问他年龄的时候,顾顺自然不会说自己已经290多岁了,作为寿命超长待机的吸血鬼,就算他还是个年轻小伙子,也不想和实打实才23岁的人比……顾顺选择不说话了,望望天,望望地,望望火堆。

火堆旁一时间安静下来,旷野上的风远远地呼啸而过。

一声咳嗽打破了尴尬,顾顺、李懂同时看去,阿布挣扎着要坐起来,李懂赶紧跑过去:“你醒了!”

阿布喉咙伤得太重说不出话,拿手比划着喝水的动作。李懂把水壶递过去,眼看他喝了两口,这才想起来顾顺的警告,再去看阿布眼睛,不见血红,于是放下心来,问他:“还要什么吗?”

阿布喝完水,揉了揉肚子。李懂心领神会,又去拿来包血袋,拆了管子伺候到他嘴边。

顾顺看他忙上忙下的,忍不住撇撇嘴:“小孩儿还挺会照顾人。”

这嘟囔声一点儿不大,可该听见的都听见了。喝完一包血回了点体力值的阿布艰难扭动脖子看过去,就这一眼,吓得他差点魂不附体:“顾……阁、阁下!真的是你,之前快死了我还以为是幻觉。”

这破锣嗓子听得顾顺十分难受,他掏掏耳朵,嫌弃道:“瞎喊什么呢。”

李懂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认识?”

顾顺突然坐正了,好像屁股底下的不是石块而是王座,慢悠悠地开口:“他身为吸血鬼,认识我很正常。”

所以不肯说年龄果然是因为岁数太大辈分太高?李懂正琢磨着,眼看阿布挣扎起来无论如何要给顾顺行礼,他赶紧把人按回去:“病患别乱动。”

然而他说话显然不管用,阿布像见到棺材板里跳出来的老祖宗一样诚惶诚恐,视线一直黏在顾顺身上,想过去又不敢过去。

李懂知道他在怕什么,《异人博物志》里讲,吸血鬼按血源传承排资论辈,传说第一位吸血鬼该隐在发动能力时眼睛是金色的,顾顺的眼睛是金红色,血源起码在五代以内,阿布的瞳色接近李懂见过的十四代。他们之间差了起码十代,可想而知血源带来的威压有多强烈。

这么一来,李懂更好奇对方的年龄了。顾顺接收到他探究的目光,顿觉自己成了博物馆里头被小学生盯住的文物,忍不住清清嗓子,递给阿布一个警告的眼神:“躺好。”

他这一发怒,那斧凿刀刻的深邃五官像冰冻成的,剑眉压低,眼神上挑,源自血脉力量和岁月打磨形成的压迫感如同出膛的子弹,充满杀伤力,往往容易让人忘记他英俊的底色。

阿布顿时闭嘴了,眼观鼻,鼻观心。

李懂:“……”

“你还睡不睡了?”顾顺嗤笑一声,收回视线。他这一笑,那冰冻的五官刹时就融化了,漫不经心的脸上大摇大摆地写着高傲,却偏偏带着魔性的吸引力,像优雅的痞子,又像邪气的贵族。

他又瘫回石堆里,懒洋洋发话:“不睡就说说情报。”

阿布终于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看着顾顺重新开口:“我跟夏姐之前在追查黑市禁药‘红鸦片’的下落时,查到一个叫威廉的卖家打算把手里的货卖给‘扎卡’。‘红鸦片’是对神经伤害极大的强效镇静剂,‘扎卡’一个恐怖组织买这个做什么?沿着这条线,我们继续往下查,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扎卡’被魔党控制了!”

那次也是机缘巧合,阿布结识了一位“扎卡”的底层人员,在对方衣摆偷偷粘了窃听器,终于等到对方运送“红鸦片”的人回去。他跟去查探,发现是一处十分偏远的工厂,却安排了十步一岗的守卫。他不敢靠近,只能借助鲛人朋友做的窃听器,偷听到运送人员的些许对话。

“我在附近潜伏了三天,他们的对话信息很杂,我也是回到报社后,和夏姐一起又调查了很多其他资料,才整理出了‘扎卡’的现状。

“他们以前的首领是半石人,现在换成了魔党里的一个分支领袖,而组织内的成员被不断清洗,现在全由魔党吸血鬼组成。

“而他们买‘红鸦片’,是在进行人体改造!”

那个工厂显然是“扎卡”极为重要的基地之一,他在窃听器里听到许多关于“实验”的内容,送药的人显然进入过实验室,因此让阿布听到了此生难忘的声音。

那些尖锐的、沙哑的、高亢的、低沉的声音,用嘶吼和呻吟组成层次丰富的深渊交响曲。

“正常人是无法发出那种声音的,那根本是地狱的回响。”即使现在回忆起来,阿布的神色也写满恐惧,“我一度想过放弃,可是夏姐追这条线追了很久,我不想让她失望。但我没法再继续只是蹲在那里了,我豁了出去,潜伏到工厂附近,打算看一看。”

但守卫的魔党警觉性很高,阿布没能靠得太近。在他打算放弃离去时,看到一辆大卡车开进了工厂。寂静的夜晚只有车辆移动的声音,但身为吸血鬼的阿布却嗅到了常人的气味,那种浓郁的鲜活的气味像把钩子一样引着他回头看了一眼。

大卡车停下了,巨大的斗向后翻起,黑暗中,无数人形像水泥一样被倾倒下来,发出沉重的砸地声,围过来的守卫们发出兴奋的笑。

“我闻到里头有一个特别香。”

“香也轮不到你吃,除非实验失败了扔出来。”

“石像鬼的血都是臭的,我才不要。”

“哈哈哈那换班了我们去城里找点好的。”

……

阿布捂着嘴,盯着黑暗中隆起的小山,心跳几乎停止。那些闻起来还鲜活的人,却都安静的像死了一样。

“还没等查清楚石像鬼的事,我就被发现了。在工厂那里没被抓到,我还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来这个补给点和夏姐汇合的时候,遭到了他们的围攻。幸好你们来了。”阿布的声音很低沉,病痛加回忆,令他看起来很消沉。

顾顺并不体谅他的情绪,十分冷酷地继续发问:“那‘扎卡’为什么要绑架能源公司的人?谁在那个公司里?”

“就是威廉。”阿布揉揉脸,提了口气,“我们本来以为他只是个买卖禁药的商人而已,也是在工厂偷听才知道,原来威廉以前是生物医药方面的科学家,他能占据‘红鸦片’市场的半壁江山,就是因为他自己会改良药剂,‘扎卡’就是为此才绑架他,我想这和他们的人体实验有关。”

李懂回想白天的战斗:“那些石像鬼虽然没有彼此攻击,但也没有什么配合,攻击很凌乱,最后跟着跑走的时候,有些石像鬼反应很慢,就是最后被政府军抓住的那几只。”

阿布把自己手头的消息讲完了,好奇地问:“你们是来救能源公司被绑走的那个中国女人吗?”

李懂点点头。

阿布和他说着话,眼睛却在瞄顾顺:“阁下为什么穿着军装,难道加入军队了?”

李懂知道顾顺是来替罗星的,但他之前是出了名的独行侠清道夫,几乎没有什么任务能难倒他,到底为什么加入军队?加入军队又有什么目的?李懂也不知道。

顾顺一时间被两双写满疑惑的眼睛望住了,挑高眉毛:“干嘛,审我啊?”

阿布自然不敢,拼命摇头躺回去了,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喉咙上的伤口又开始痛,请求李懂再给他打一针止痛药。

李懂被他这么一打岔,也失去了细究的机会,跑到陆琛的医疗包旁翻药去了。

顾顺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他双手往后一撑,仰头望着星空陷入沉思。

喂阿布吃过药,李懂就地坐下。他回头看看顾顺,觉得这人安静下来倒也不那么讨厌了,星光和时光一同在他身上沉淀,似乎有许多故事,那些目中无人,不过是他的其中一面,令李懂有些好奇。

他见阿布神情平和,犹豫着低声询问:“你以前见过顾顺?”

“见过……”阿布的声音比他还低,像是要睡过去,“见过他的照片。”

“照片?”李懂努力抓住话题,怕他彻底睡着。

阿布缓缓转动眼珠,叹息般地缓缓开口:“他可是第四代啊……”

吸血鬼的力量,随着血源一代代传承,能力和寿命是一代不如一代。传说该隐获得永生,第二代和第三代也有着近乎无尽的生命,像阿布,他觉得自己能平安活到300岁老死就很了不起了。顾顺的“父亲”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消失的第三代,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他消失前转化的最后一个吸血鬼,就是顾顺,他子承父业,作为密党手里一把从不掩盖锋芒的刀,几乎无人不识,知名程度大概和电影里的玄铁侠差不多。

“你要知道,其他第四代早就是躺进家族墓穴沉睡的老古董了,就他,年轻力强,把他照片贴床头的小姑娘比魔党还多,只不过一个是用来亲的,一个是用来扎飞镖的……”阿布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李懂也没注意,他正认真思考:“虽然是第四代,但按现代吸血鬼的年龄来算,应该也是很老了……”

庄羽睡觉的姿势正好一睁眼可以看见顾顺,他醒来眼见对方面色阴沉地把三个石块捏成了齑粉,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坐起来问:“你在干嘛?”

顾顺吓一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拍拍手上的粉末,背过身去。

李懂察觉动静,愧疚地看过来,压低声音:“庄羽,吵醒你了?”

庄羽摇摇头,正要说话,突然皱起眉头,侧耳细细倾听,脸上很快出现惊惶的神色:“不好!来了很多石像鬼!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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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懂】獠牙(04)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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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顺扣动扳机,子弹所到之处,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围攻那方仅剩的吸血鬼在林间快速奔跑着离去,他始终在山腰处移动,树木杂石太多,我方已经失去了有力的狙击条件。

所幸的是,随着他的消失,山脚下战斗的石像鬼开始停止进攻,如同被磁极吸引的铁块,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而去。

他们果然是被控制的。

顾顺心下一沉,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李懂一步跳下石顶,向受伤的吸血鬼飞奔而去,他也只好跟了过去。

奔跑间,耳麦里传来杨锐的声音:“后山情况怎么样?”

顾顺:“石像鬼都撤了,山上有一个被打伤的吸血鬼,看起来不像是一伙儿的。”

杨锐:“我们找到夏楠了,她说她的吸血鬼助手阿布在后山,是个身高超过180公分、黑发黑眼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顾顺赶到李懂身后,探头打量了一眼满身是伤的吸血鬼:“应该就是这一个。”

“抓紧救治。”杨锐道,“陆琛、张天德上去支援,务必把人带回来。”

在他说话的时候,李懂已经查看了阿布身上的伤口,在无数擦伤、扭伤、撞伤之外,最严重的伤口有两处,一处是被子弹贯穿的心脏,所幸不是水银弹,对吸血鬼来说虽然痛苦但还不致命,更棘手的是另一处横亘于脖颈间的刀伤,刀上抹了水银,使伤口难以愈合,涌出的鲜血散发出浓郁的腥气。

狼人嗅觉灵敏,李懂尽力屏息强忍着这股味道,把他的破衣服扯成破布条,充分暴露出伤口,往上面撒药。

军用药物药性强烈,饶是阿布失血过多手脚发软,也痛得嘶吼起来,还能动弹的那只手臂高高举起,绷紧的手指像猎鹰的铁爪。

顾顺突然发力一脚踢开阿布的手,拎着李懂衣领把人甩到身后:“靠近重伤的吸血鬼,你不要命了!”

李懂被吼得一愣,继而去看阿布,吸血鬼惨白的脸上,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珠不知何时变作暗沉的猩红,受伤的脖颈间发出喑哑而破碎的喘息,仿佛饿到丧失理智的野兽,要不是顾顺的一只脚正踏在他胸口,只怕已经扑咬过来。

阿布不停挣扎扭动,双眼死死盯着李懂,顾顺脚下施力重重一踩,阿布痛苦地吼叫着,继而发起抖来。

李懂怔愣地去看顾顺,又见那双曾在宿舍里出现过的红眼睛。同为吸血鬼,和阿布那双血一样黑沉的眼睛不同,顾顺的眼睛是如同太阳般的金红色,那样热烈、那样滚烫,虽然令阿布瑟瑟发抖,却无法令李懂感到害怕,他像是得见朝阳的旅人,只有对自然之美最纯粹的感叹。

奇怪,上次见明明还很讨厌,是因为这次不是冲我来的吗?李懂不着边际地发散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注意力。

他撩起衣袖露出手腕:“让他喝我的血,我带了解毒剂。”阿布吃了顾顺这么两脚,面色已如金纸,喘得快要歇菜了。

顾顺见他拔出作战匕首,眼看就要往手腕上划拉,气得简直想给他也来一脚。

“住手!”他喝止李懂,自己蹲下身去,掏出一袋行军粮——浓缩血包,将吸口塞进了阿布嘴里,拍拍他的脸,命令道,“快点喝。”

求生的本能让阿布坚强地蠕动起了嘴唇,李懂不解皱眉:“他伤得太重了,单纯的进食只怕很难恢复。”

顾顺瞥一眼那截还伸在半空的手腕,不爽地“啧”了一声:“别小瞧吸血鬼的恢复力,要是这点伤都无法自愈,就算你救得了他这次,下次他也只会死得更快。”

“……”李懂抿紧嘴唇,扭过头去。

陆琛带着张天德跑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对谁野不看谁的狙击手和观察员,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吸血鬼。

他一边救治伤员,一边问:“倒下的那几个都查看过了吗?”

“看过了。”顾顺和李懂异口同声,对视一眼,顾顺起身走到旁边去望风,李懂继续说,“倒下的三个吸血鬼两死一伤,伤的那个吞水银自尽了。”

陆琛听得直皱眉:“需要把尸体带回去吗?”

李懂回头看狙击手一眼:“……顾顺说,那三人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手背上都有魔党的纹身。”他看向陆琛手底下救治的吸血鬼,“等他醒过来,应该可以提供更多情报。”

陆琛点点头,专心帮阿布包扎伤口,他手法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包好了一个吸血鬼粽子,喊来张天德帮忙背下山,四人重新上车,开回小镇前去找其他人汇合。

日薄西山,残阳照在这片沙黄的土地上,将彼此搀扶着移动的政府军照成剪影,呻吟伴着归巢的鸟鸣,拉出长长的余响。

车子碾着红光回到小镇前,杨锐他们等在那里,还有一个短发干练的华裔女人,在看到满身绷带被抬下车的阿布时,惊叫着扑了过去。

蛟龙八人走到背风口站定,开始交换信息。

杨锐说:“政府军基本清点了数量,杀死的石像鬼28只,捉住的4只,剩下的都往东北方向离开了。”

东北部,“扎卡”组织占领的巴塞姆小镇就在那里。

李懂递来一个纸条,上面临摹着那几个死去吸血鬼手背的纹身——横倒的花体C字母宛如祭祀器皿,一滴血红的水珠正要滴落进去。

“魔党……”杨锐面沉如水。

顾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需要我科普一下吸血鬼的历史吧?”

没人理他,活跃气氛失败,他也不恼,耸耸肩看着其他人比赛谁的脸色更沉重。

传说吸血鬼的始祖该隐用自己的鲜血和动物的内脏繁衍了五名第二代吸血鬼,这五人孕育了十三位后人,正是吸血鬼历史上最强的第三代,第三代大肆转化后代,每一位都拥有强大的家族,被称为十三氏族,在长期的分分合合中,十三氏族最终分为两派——谨遵避世的密党和主张侵略的魔党,现如今,密党率领大部分吸血鬼签订了世界和平条约,仅存的魔党潜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各地活跃的极端组织背后,多多少少都有他们的势力。

魔党信奉血源,他们纹身里那个横倒的C代表的就是该隐(Cain),红水滴代表鲜血,魔党认为起源之血的力量至高无上,而常人不过是血源低等的口粮,其他异人则是血源肮脏的异类。他们强调要肃清一切敌人并在世界范围内发动多次恐怖袭击,可以说是非常难缠的对手。

特别这次行动中突然出现这么多魔党吸血鬼,加上那些不同寻常的石像鬼,使得眼前的任务一下子复杂起来。

“她那儿呢?”陆琛冲夏楠那边扬扬下巴,“有什么消息吗?”

杨锐瘪瘪嘴:“她表示要我们救下她的助理才肯告诉我们更多信息。”

徐宏接话:“天黑了,刚才舰上联系,让我们明天跟着政府军一起出发,等夏小姐的助理醒了,再一起问吧。”

“那我们今晚就原地修整,陆琛去问问政府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杨锐三下五除二布置了晚上守夜的人手,让大家各自分开去忙了。

等到夜里轮守,李懂被叫醒的时候,顾顺已经霸占了火堆旁最好的位置。狼人和吸血鬼都喜欢昼伏夜出,他和顾顺被安排守后半夜。可李懂不想坐在顾顺身边,他环顾一圈,起身去看阿布。

吸血鬼的恢复力确实如顾顺所说十分强悍,即使是阿布这样眼睛暗红、血脉排到十几代的后裔,在喝过鲜血、打过药剂之后,那些可怖的伤口也在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愈合。但也正是这样高速的愈合状态,让伤口又痛又痒,阿布无意识地呻吟着,声音不高,没能吵醒守在一边睡着的夏楠。只是李懂是狼人,那若有似无的呻吟即使他走远,也听得一清二楚。

躲避着这挠心搔骨的痛哼,他不知不觉间坐得离顾顺越来越近。

“你总这样吗?”

李懂回头,只见顾顺分分钟已经在石堆里摆了个北京瘫的造型,正懒洋洋地望着自己。

他茫然地问:“哪样?”

“紧张啊,抗压能力太差。”顾顺讲这话的口气,就差抖腿了,“战场上,子弹躲不掉的。这一课啊,算哥送给你的,下次记得交学费!”

李懂还保持着那个茫然回头的姿势,心想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又见顾顺递来一颗糖,一时间琢磨不透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顾顺糖举了半天也不见人接,悻悻然收回手。不是说鞭子和糖是最好的教育吗,怎么这人光吃鞭子不要糖呢?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沉默半晌。

阿布止痛药的药效过了,呻吟声更大了些,在此刻的沉默中,听得李懂越发不自在。

他忍不住找了个话头:“下午为什么不让我给他喝血呢,会好的更快一点。”

“是会更快一点,但这只是一时的。”顾顺哼笑一声,“这就好像,你知道自己受伤后总有特效药吃,‘biu’一下伤都好了,慢慢的你就不怕受伤了,打架更猛了,可万一哪天打完架快死的时候却发现,药没了,怎么办?”

顾顺在李懂瞪大的眼睛里,收敛起了笑容:“那就只能死了。”

李懂似懂非懂,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顾顺。

顾顺挠挠耳朵:“我知道狼血当药喝很有用,可是药毕竟是药,上瘾了、依赖了,不是好事,但凡还有口气在,就加把劲儿自己活过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选择捷径。”

李懂彻底明白了,缓缓点了点头。

顾顺看他一眼,忍不住多嘴:“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啊,就我以前有个朋友,算朋友吧,罗星也认识的。他就是太过依赖狼血药剂,后来……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从那以后,我和罗星就说,是条汉子,就别靠药,自己扛,结果这人答应的好好的,转头进了部队就配了个狼人搭档。”他又看了李懂一眼,扭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所以我真不是对你有意见,你不用这么紧张。”

李懂眼看着顾顺破天荒地先转开了目光,那无形缭绕在他周围的压迫感似乎也淡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笑,尽管已经努力忍耐,嘴角却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顾顺那是什么样的耳力,在李懂呼吸变化的瞬间就知道对方笑了,他立马回过头来,打算批评一下这位不懂事的小同志,却在目光触到李懂脸上的神情时,突然哑火了。

等到李懂缓过劲儿来,这才发现顾顺好半天没说话,他奇怪地转过头去,只见顾顺眼神愣愣,嘴巴张张,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你成年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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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懂】獠牙(03)

设定:全员存活,原作+各种我流私设,吸血鬼顺X狼人懂。虎牙不用来咬脖子留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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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顺的协同训练只进行了一个下午,蛟龙就接到命令,准备出击作战。

伊维亚共和国发生内战,我国侨民需要撤离。同时,外交部接到一位法籍华人记者夏楠的消息,支持叛军行动的极端异人组织“扎卡”绑架了一批能源公司的员工,其中有一位中国公民。

高云下令,蛟龙二队前去战区护送侨民撤离,蛟龙一队前去营救那位中国公民。

载着蛟龙一队的车向伊维亚东北部驶去,那里是夏楠手机信号消失的地方,一个名为巴塞姆的小镇。

“一会儿我们会先经过伊维亚政府军的一个补给点,提供信息的记者目前也在那里。”杨锐说着,示意庄羽,“距离补给点3公里的时候,你准备侦查下那里的异人情况。”

“收到。”庄羽查看设备上的数据,在驶入补给点外3公里范围后,他摘下作战帽,耳朵微微抖动着向后拉长,耳骨打开变成扇形骨架,其间连接着蓝色半透明的薄膜,这是鲛人的耳朵。他取出特制耳机戴上,闭起眼睛,开始仔细聆听。

“补给点人形声波反应大约有450左右,异人将近200。奇怪,这里主要是运送平民的中转站,怎么会有这么多异人……”庄羽调整耳机侧的旋钮,更加仔细地分辨起来,“队长,发现异常!补给点后山一带的异人声波反应很奇怪,接近吸血鬼的反应,数量70,这……初步判断……应该是石像鬼!”

“怎么会有石像鬼?”杨锐和徐宏听罢都是眉头一皱。

石像鬼是吸血鬼繁衍失败的产物。说到繁衍方式,吸血鬼可谓是异人中的异人,他们无需交配,仅仅通过血液就能让常人转化成吸血鬼。在战争年代,为了获得更强的战斗力,吸血鬼不停掳走常人,制作后代。然而这种看似快捷高效的繁育方式,终于在过于频繁的转化中显现出了问题——不是每一次转化都能成功,失败的转化诞生了石像鬼。就算是异人,也不会喜欢不健康的孩子,世界大战也因为吸血鬼停止频繁转化而提早结束。

现如今,石像鬼已经很少见了,补给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

“不论如何,这都不是好事。”徐宏道,“石像鬼肉体强健,智力低下,会进行无差别攻击,补给点只怕要遭。”

杨锐心下一沉,发布指令:“全队加速前进!庄羽试试看能否联系上补给点的政府军。”

接到命令,庄羽微微张嘴,无形的声波从他口中发出,向着补给点方向扩散,然而伊维亚气候干燥,这里又地处内陆,补给点的异人中没有鲛人,声波无法对接。他又了电子信号,同样无法接上。

车子不断靠近补给点,李懂探出头来,眼底泛绿,举着望远镜开始观察。

“补给小镇前的政府军在分流,一部分护送平民上车,一部分在往后山跑。”他汇报看到的情况,又调整变焦往后山看去,“山脚下有战斗,房子挡住了,看不太清;山腰上有水源,周围树木多,林子里也有打斗的情况,不过比较少。”

“枪声越来越密集了。”庄羽担忧地望着已经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镇子,“求救声也越来越多。”

杨锐快速做出应对:“抵达后,我们车从镇子前进入,和政府军对接,重点找一下那个记者;后面一车直接绕到后山边缘,顾顺李懂去制高点侦查石像鬼情况,张天德、陆琛掩护他们。记住,我们这次的行动目标,是救出邓梅,如非必要,不要做无谓的战斗。”

众人行动有素,两辆车在镇前分开。

镇子很小,去后山的车子几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李懂一直留神观察,只见山脚下的政府军搭起了防御工事,正躲在后方不断射击,然而射击的目标,那些石像鬼的身形如同巨人症患者般高大魁梧,行动力却不像四肢不协调的巨人般迟缓,防御工事在他们强健的手臂下如同幼儿的积木瞬间瓦解,他们咆哮着抓住躲闪不及的政府军,野兽进食般咬断他们的脖颈。

那确实就是一场进食,李懂眼看着被咬住的人渐渐停止挣扎,手脚僵硬、皮肤枯萎,片刻间就成了一具人干,被扔到地上,能听到骨头折断的脆响。

一个又一个生命转瞬即逝,李懂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越来越快,眼前单方面的虐杀令他不忍,身体却僵住了,无法移开视线。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后颈,顾顺低沉的声音传来:“准备战斗!”

伴随着话音,那有力的大手重重一捏,李懂一个哆嗦,整个人清醒过来,回头望进顾顺平静的双眼里,深吸口气,握紧枪,推门下了车。

张天德和陆琛守在车旁射击山脚小路上过来的石像鬼,顾顺带着李懂沿着小道钻进了后山。

上了山路,李懂一个加速,猫腰从顾顺身侧越过,一边开路一边打量地形。顾顺跟在他身后,侧头借着错落树木间的缝隙,观察山下的情况。这显然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防御工事七零八落,被破坏的比存留的多,石像鬼速度虽不及吸血鬼,但比起常人来仍然绰绰有余,又皮糙肉厚,政府军的普通枪械起不了多少作用,唯一还算有效的手段是通过高密度射击限制石像鬼前进,拖延时间,等军队里的异人战士来进行围杀。

顾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出声喊道:“李懂!”

李懂听到他的示意,脚下发力腾身而起,抓住头顶一根粗壮的树干借力往前一跃,那里有一块斜插入地的巨石,石顶恰好掩映在树冠之下,形成一个天然的洞穴,李懂往那洞里一钻,身影瞬间消失了。

顾顺简直想给他吹个口哨,野性的狼人在观察和伏击方面果然是一把好手。他紧随其后钻入洞穴,把枪架在垂落的树枝上,凝神往山下看。

趴伏在巨石顶上的李懂已经拿起了望远镜,山脚下战线绵延,虽然政府军源源不断地从镇子另一头涌过来,但石像鬼的攻势太猛太快了,有序的战线被冲散,形成几个凌乱的交战圈,离得最近的一处,被包围的石像鬼已经满身鲜血,身上挂着两头完全兽化的狼人,却仍然咆哮着扬起了粗壮的手臂,在他身前,一个举着手枪的士兵正做着徒劳的抵抗。

不好!李懂赶紧提示顾顺:“10点方向!”

还未等他报出更具体的方位,架在头顶树枝上的长枪已经发出鸣响,望远镜内的石像鬼被洞穿心脏,鲜血却没有涌出,石像鬼仿佛被冻结般,僵硬地往前倒去。

水银弹。李懂侧头看了顾顺一眼,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换上了对吸血鬼专用子弹。

在他分神之间,底下战况也有了改变,政府军凌乱的战线开始收缩,集中地用人海战术控制住一个个过分强大的敌人。

顾顺盯着下面,皱起的眉头始终未松开:“这些石像鬼很奇怪。”

“怎么?”李懂问。

“你没见过石像鬼吧。”顾顺说,“他们一经转化就开始失控,这么大一批石像鬼一起出现,是怎么转化来的?而且刚才副队也说了,无差别攻击,那就是不分敌我,可你看下面这些。”

李懂的望远镜从西到东仔细看过来:“他们不攻击同伴,只攻击政府军。”他越看越心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却又忍不住跳到嘴边的疑惑,“就好像……”

“被操控了一样。”顾顺替他说了出来。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若石像鬼真的可以被操控,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论如何,”顾顺冷静下来,沉声说,“现在,先找出控制这群石像鬼的家伙。”

他的枪还架在树枝上,随时增援山脚的战斗,刚才的任务,是布置给李懂的。

李懂深吸口气,转身将望远镜对向了山上。

过了山腰部分,越往山顶去,树木越稀少,他先是查看了一圈山顶,又在林子里细细分辨,一道射向天空的子弹给了他观察的轨迹,他的目光巡视过去,在两棵低矮而茂密的乔木间,窥见了打斗的身影。

“正西南风方向150米,有2个、不,3个异人,正在围攻1个异人。”李懂观察着,眉心一皱,“好像都是吸血鬼。”

顾顺作为吸血鬼,显然更有话语权,他沿着李懂指示的方位看去,果不其然在树林间发现了那伙三对一。

“确实都是吸血鬼。”顾顺紧接着“啧”了一声,“被围的那只快不行了。”

李懂赶紧站起身,充当他的枪架,顾顺接连两枪,对面瞬间一死一伤,剩下一人赶紧借着掩映的树木躲了起来,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那只吸血鬼显然也发现了救兵,挣扎着往树木之间的开阔处移动,一边艰难地爬行,一边挥动手臂,往另一个方向指。

李懂想起之前看到的火光:“小心,他们有狙击手!”

话音刚落,一道子弹激射而来,正打在李懂身前的树枝上,粗壮的枝干瞬间断裂。

李懂下意识一惊一缩,转眼又被肩上架着的枪不容置疑地压了回去。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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